怒火!
那股无名之火在他的胸腔里野蛮冲撞,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,似乎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傻柱的脑子里,此刻只剩下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赵东来的那几句话,每一句都淬了剧毒,化作无形的钢针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最脆弱、最痛恨的神经。
许大茂!
贾家!
这两个名字,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搅,幻化出无数个肮脏、龌龊的画面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许大茂那张猥琐的脸,正对着贾张氏那张干瘪如老树皮的脸,低声商议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损勾当!
“他妈的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从傻柱的喉咙深处挤出,带着野兽般的腥气。
他双眼赤红,坚硬的眼球上,一根根血丝狰狞地爆起。
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砰砰作响,整个人裹挟着一股要毁灭一切的煞气,不再有任何犹豫,直冲中院!
夜风冰冷,刀子般刮在他的脸上,却丝毫无法让他滚烫到几乎要炸开的大脑冷却分毫。
他现在,只有一个念头。
抓住他们!
抓住这对狗男女!
他要让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看,看看许大茂这个孙子,看看贾家这群白眼狼,究竟是何等的卑鄙无耻!
近了!
贾家的房门就在眼前!
那扇他再熟悉不过的木门,此刻在他眼中,却成了一扇掩盖世间最肮脏交易的罪恶之门!
傻柱胸腔剧烈起伏,一口气死死憋在丹田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右腿之上。
去你妈的!
下一秒,他整个人腾空而起,用尽了毕生的力气,一记凶狠至极的踹踢,狠狠地轰在了贾家的房门上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在寂静的四合院夜空中轰然炸开!
脆弱的旧木门,在傻柱那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巨力之下,根本不堪一击!
门板中心瞬间向内凹陷、崩裂,继而四分五裂!
无数的木屑混合着经年的尘土,形成一股灰色的冲击波,向屋内爆射而去!
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门栓直接被崩飞!
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破洞,出现在了原本的门板位置。
而傻柱,那张因极致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,就定格在这片狼藉的中央,突兀地出现在了屋内的所有人面前!
时间,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屋内的空气,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三个人,三张脸,三种截然不同的表情,构成了一副荒诞到极致的画面。
傻柱,整个人还保持着踹门的姿势,一条腿高高抬起,僵在半空。
他目瞪口呆。
脸上的狰狞和狂怒,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,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,迅速褪去,转而被一种无法言喻的错愕和呆滞所取代。
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许大茂在埋东西。
许大茂在偷东西。
许大茂在和贾张氏鬼鬼祟祟地数钱。
但他做梦也想不到,他一脚踹开的,会是许大茂和贾张氏……两个人,孤男寡女,就在这屋里!
这……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?!
贾张氏,手里还捧着那包刚从许大茂那里敲诈来的点心。
巨响传来的一刻,她吓得心脏骤停,魂飞魄散,手一哆嗦,整包点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到门口那如同凶神恶煞般的傻柱,一张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。
她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,连尖叫都忘了。
许大茂,手里正捏着那个装着酒和钱的包裹。
他脸上的表情,是三人之中最为精彩的。
门被踹开的第一个千分之一秒,是纯粹的震惊。
第二个千分之一秒,是被人撞破的慌乱。
但仅仅在第三个千分之一秒,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傻柱时,那震惊和慌乱就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火山爆发般的狂喜!
他的大脑,甚至不需要思考!
一种阴损、歹毒的本能,瞬间就接管了他的身体!
机会!
天赐良机!
他刚被赵东来整得灰头土脸,正愁找不到机会翻身报复!
现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