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,已经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落水狗。
帮他?
那等于把自己也拖下这潭浑水,和他一起被淹死!
秦淮茹的目光,在傻柱那张焦急而绝望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,那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掐灭。
自保!
只有先保住自己,才有以后!
电光石火之间,她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那张原本还带着惊慌和迷茫的脸,瞬间切换了表情。
屈辱、惊恐、悲愤……种种情绪完美地融合在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,演技之精湛,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悯。
“噗通!”
一声闷响。
秦淮茹双膝一软,竟直直地跪在了刘海中的面前!
她这一跪,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也让傻柱的心,在那一瞬间,猛地向下一沉,坠入了无底的冰窟!
“刘大爷!您要给我做主啊!”
秦淮茹凄厉的哭喊声划破夜空,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控诉。
傻柱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接济了多年的女人,跪在地上,把矛头直直地对准了自己。
“刘大爷!”
秦淮茹匍匐在地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哭诉道:“傻柱……傻柱他……自从不接济我们家之后,就、就一直怀恨在心!”
“他……他一直对我纠缠不休!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傻柱的天灵盖上!
他听见自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、旋转。
秦淮茹的表演还在继续,她的声音越来越凄惨,越来越令人信服。
“今晚……今晚他喝了酒,就跑来砸我们的门!他说……他说要我们孤儿寡母好看!”
“他……他想强行闯进来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猛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一指许大茂,仿佛在指认一位见义勇为的英雄。
“是许大茂同志!是他路过听见了动静,为了救我,才跟他对峙的!傻柱……傻柱他……他想对我不轨啊!”
“轰——!”
秦淮茹这番绝杀的话,如同一道九天神雷,从天而降,正正劈在傻柱的身上!
把他整个人,从里到外,劈得外焦里嫩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!
“你……秦淮茹……你……”
傻柱伸出手指,颤抖地指着地上的女人,他的嘴唇哆嗦着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他……
他万万没有想到!
这个他掏心掏肺接济了十几年的女人,这个在他心里一度占有特殊位置的女人,会在最关键的时刻,用这种最恶毒、最下作的方式,反咬他一口!
这口唾沫,比刀子还锋利!
“哎哟!打人啦!杀人啦!”
一直瘫在地上的贾张氏,见儿媳妇已经定下了调子,立刻心领神会。
要说倒打一耙,她才是真正的祖宗!
老虔婆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随即又重重躺下,开始在满地的门板碎渣里撒泼打滚。
那嚎哭的声音,比秦淮茹的哭诉更具穿透力和感染力。
“傻柱这个天杀的畜生啊!他猪狗不如啊!”
“他不仅调戏我儿媳妇!他还打我这个老婆子啊!”
贾张氏一边嚎,一边动作麻利地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,露出脖颈和锁骨上几道青紫的旧伤痕。
那是上次她和秦淮茹厮打时留下的。
此刻,却成了傻柱的“罪证”!
“你们看啊!大家都来看看啊!这都是他打的!这个畜生下的死手啊!”
“他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!没天理了啊!”
贾张氏哭嚎着,还不忘提出核心诉求,她猛地指向刘海中。
“刘大爷!你得让他赔钱!他踹坏了我们的门要赔!他打伤了我老婆子要赔医药费!他败坏我儿媳妇的名声,更要赔名誉损失费!”
“无耻!你们……你们太无耻了!”
傻柱被秦淮茹和贾张氏这“一唱一和”的无耻表演,彻底击垮了!
血液轰然一声冲上头颅。
他眼前的昏黄灯光,炸开成一片片黑色的雪花,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下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