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直包庇的好徒弟!”
刘海中高举的手臂,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的弧线。
那一声“罢免易中海”,如同惊雷滚过寂静的四合院,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。
邻居们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。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院子中央这几个人的身上,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傻柱被这顶通天的黑锅砸下来,大脑一片空白。
耳膜里灌满了嗡鸣,刘海中那张官威十足的脸,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还有周围邻居们投来的,那些或猜忌、或鄙夷的眼神,都化作无数根尖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他想反驳。
他想嘶吼。
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滚烫的棉花,干涩发紧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不!
不能就这么被冤枉!
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,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指着许大茂的方向,急切地辩解。
“我……我真是来抓许大茂的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,在众人听来,反而透着一股心虚的狡辩。
“是赵东来……”
他想把唯一的证人搬出来,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赵东来?”
许大茂一听到这个名字,非但没有半点慌乱,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他立刻打断了傻柱的话,笑声猖狂又刺耳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“傻柱,你可真行啊你!”
许大茂夸张地拍着巴掌,对着周围的邻居们大声嚷嚷。
“大家伙听听!”
“他急了!”
“他开始胡乱攀咬了!”
他转过身,一副“我为赵科长不值”的表情,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你少往赵科长身上泼脏水!赵科长是什么身份?人家在后院睡得好好的,你拉他出来给你当挡箭牌?”
许大茂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,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却用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说。
“你当我们大伙儿都是傻子吗?”
“就是!”
刘海中冰冷的声音立刻跟上,为许大茂的“证词”盖上了官方的印章。
他向前一步,用他那肥硕的身躯挡在傻柱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何雨柱!”
“你半夜三更,一脚踹开寡妇门!”
“人赃并获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威严。
“现在,还敢狡辩!”
百口莫辩!
傻柱的胸口剧烈起伏,愤怒和无助像是两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。
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由许大茂和刘海中联手挖好的深坑里,坑壁光滑湿腻,无论他怎么挣扎,都爬不上去。
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,只剩下许大茂得意的冷笑和刘海中义正言辞的训斥。
绝望之中,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一个方向。
秦淮茹。
他求助般地看向那个刚刚从里屋走出来的女人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。
他想,就算她对自己有再多的怨气,就算她再怎么恨自己绝情,可这件事的黑白曲直,她是最清楚的。
她总不至于……
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许大茂这个畜生,用这么恶毒的谎言来诬陷自己吧?
然而,傻柱终究是低估了人性的底线。
或者说,他高估了自己在秦淮茹心中的分量。
此刻的秦淮茹,内心正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。
她恨傻柱。
恨他的突然“清醒”,恨他的冷漠绝情,恨他一刀斩断了她和孩子们赖以为生的依靠。
她也怕傻柱。
怕他真的就此撒手,再也不管她们家的死活。
可眼前的局势,太清晰了。
刘海中官威赫赫,许大茂颠倒黑白,整个院子里的风向,都被他们牢牢掌控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