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紫。
童星出身，七岁演电视剧，十二岁就红遍大江南北，是无数人的“国民闺女”。去年夏天，刘正经在酒吧门口见过她——那天她刚结束一个商业活动，被几个疯狂的粉丝追了三条街，躲进他车里时吓得脸色发白。
他当时没认出她，只是看她年纪小，又被人追，就让她上车，绕了好几圈才把人甩掉。送到酒店时，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眼睛红红的：“你能……陪我会儿吗？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那晚刘正经才知道她是扬紫。她在酒店房间哭了一场，说压力太大，说所有人都把她当小孩，说她不知道该怎么长大。他安静地听着，递纸巾，然后就她就把刘正经睡了，最后在她累的睡着了，刘正经看了看床单上的血迹，赶紧离开女色狼。
后来再没见过面。
没想到成了同学。
王教授让扬紫坐下，继续点名。刘正经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转头看去，正好对上扬紫的眼睛。她迅速移开视线，但耳根微微泛红。
点名到一半时，又出现几个熟悉的名字：
“赵璐。”
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，刘正经认出她是那个coser，今天没扮男装，看起来清秀不少。
“周东雨。”
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站起来，气质很特别——这就是李旭说的那个文化课第一。
“张紫涵。”
张紫涵从后排站起来，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长裙，长发披肩，看起来温婉知性。她没看刘正经，但站起来时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好了。”王教授合上花名册，“现在开始上课。表演是什么？不是演，是真。怎么真？从解放天性开始……”
两小时的课，王教授讲得深入浅出，不时让同学上台做即兴练习。刘正经凭借两年“角色扮演”的经验，表现得很松弛，得到王教授难得的点头认可。
课间休息时，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。刘正经去走廊接水，刚走出教室，就感觉有人从后面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。
他回头。
扬紫站在他身后，脸微微泛红，手里攥着个叠成小方块的纸条。她飞快地把纸条塞进他手里，小声说：“放学后，教学楼后面小树林，别告诉别人。”说完转身就跑，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。
刘正经捏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纸条，哭笑不得。
这场景……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似的。
他回到教室，刚坐下，李旭就凑过来：“哎，刚才扬紫找你干嘛？我看她塞东西给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刘正经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“得了吧，我都看见了。”李旭挤眉弄眼，“行啊你，连童星都认识。老实交代，你俩什么关系？”
“普通朋友。”刘正经说得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我信你才有鬼。”李旭哼哼道，“不过兄弟，我得提醒你，扬紫虽然看着活泼，但听说她家里管得特别严，而且她才十九岁，你可别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正经打断他，“真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正说着，张紫涵从旁边走过。她脚步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看了刘正经一眼，眼神复杂，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“这学姐也怪怪的。”李旭嘀咕，“昨天给你办手续时脸红得跟什么似的，今天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刘正经，你这人际关系网……有点复杂啊。”
刘正经没接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眼微博。昨晚那条吐槽狗仔的微博，底下评论已经破千了。最热的一条评论是：“浪子哥在北电？求偶遇！我是今年新生，导演系的！”
他关掉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点名时站起来的那些熟悉面孔，一张张在脑海里闪过。陈雨、赵璐、扬紫、张紫涵……还有几个他隐约觉得眼熟但没对上号的。
这七十五个同学里，到底有多少是他的“旧识”？
他想起陈雨早上说的那个“群”。
又想起杨密、曾离、刘一菲、古丽娜扎、林允儿……
这些女人之间，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网络？
正想着，上课铃响了。王教授重新走上讲台，敲了敲黑板：“好了，继续上课。刚才我们讲到解放天性，现在来做个练习——两人一组，演一对久别重逢的旧情人。”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笑声。
“我随机分组。”王教授推了推眼镜，开始念名单，“第一组，刘正经和扬紫。”
“……”
刘正经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。
扬紫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，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走到教室中央。
刘正经也走过去。
两人面对面站定，距离不到一米。
“开始吧。”王教授说。
扬紫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看向刘正经。她的眼睛很大，睫毛很长，此刻眼里有紧张，有羞涩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刘正经看着她，忽然想起去年夏天，她在酒店房间里哭红的眼睛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温柔，带着那种特有的故事感。
扬紫的睫毛颤了颤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你还记得我？”
“记得。”刘正经轻声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哭得很厉害。”
教室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对“旧情人”。
扬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但她还在笑：“我以为……你早把我忘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刘正经伸手，轻轻擦掉她脸颊的泪珠——这个动作完全是他下意识的，却让扬紫浑身一颤。
“时间到！”王教授突然喊道。
两人这才回过神，分开距离。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，还有几个男生吹口哨。
扬紫低着头快步回到座位。刘正经也坐下，李旭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你这演技……绝了！刚才我都差点信你俩真有一腿！”
刘正经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条。
放学后，小树林。
看来今天，注定不会平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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