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忙音“嘟嘟”响着,冷得像冰珠砸在耳膜上。
我握着手机没动,指尖微微发凉。不是怕,是那道声音里裹着的阴气太邪——不是野鬼散煞,是懂行、有备、专门冲着我来的阴人。
守冢人。
他一口就叫破了我刚接下的身份。
我丹田内的寻龙气下意识一沉,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游走,手腕上那道淡金色印记,竟真的在一点点发冷。之前镇凶灵、灭邪祟时都没这样过,这是……被人用风水阴术盯上了。
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,我却忽然觉得后颈一麻。
像是有双眼睛,正贴着玻璃,在外面看我。
我猛地抬头。
对面楼的窗户黑洞洞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道被窥视的寒意,非但没散,反而越来越重,就贴在我身后,离我不足三尺。
我缓缓转动轮椅,回身望向客厅。
门明明锁得好好的,窗帘拉得整齐,一切都和我出门前一样。
但空气里,多了一股味道。
土腥味、腐叶味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纸钱烧过的焦味。
不是我家里烧的,是从门缝里飘进来的。
我眼神一沉,掌心摸金符瞬间发烫。
寻龙气悄无声息漫到门口,只轻轻一探,一股刺骨的阴煞之气,猛地撞了回来。
门外有人。
不是路过,不是邻居,就贴在我家门上,一动不动。
我没出声,慢慢转动轮椅,朝门口靠近。
每近一寸,那股寒意就重一分。
到离门只剩两步时,我停住了。
门外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静得像一堵坟墙。
可我能清晰感觉到——
有一张脸,正贴着门板,从猫眼的位置,往里面看。
我抬眼,望向猫眼。
瞳孔骤然一缩。
猫眼里面,本该是空的。
此刻却反着一道灰光。
有人,在外面,透过猫眼,和我对视。
我的心跳,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。
下一秒。
“咚。”
一声轻响,有人用手指,在门外敲了一下我的门板。
声音不重,却像敲在天灵盖上,震得我耳膜发麻。
“咚。”
第二下。
“咚。”
第三下。
节奏慢得诡异,每一下都对准心跳敲,敲得人浑身发紧。
我攥紧摸金符,寻龙气在指尖凝出金光,只要门外那东西敢闯进来,我当场就让它魂飞魄散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极轻、极哑的笑。
和电话里那个声音,一模一样。
“守冢人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“你破了我的局,散了我的胎灵,斩了我的凶煞。”
“今天,我来收点利息。”
我眉头一皱:“你是谁?”
门外的人没答,反而又敲了敲门。
“开门吧,我不进去。”
“我就给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我沉默片刻,轮椅往后滑了半尺,寻龙气牢牢锁住门户。
“你敢开,我就敢看。”
门外静了几秒。
然后,我看见——
猫眼被一只手挡住了。
不是人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