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大堂,战况愈发激烈。
令狐冲终究是受了伤,加上要分心保护身后的仪琳,渐渐落入了下风。他那看似潇洒的独孤九剑,在这种束手束脚的情况下,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,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田伯光见状,脸上露出得意的淫笑:“令狐冲,你还是乖乖认输吧!今天这小美人,田大爷我要定了!你再纠缠,信不信老子先一刀劈了她!”
仪琳吓得花容失色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口中不停地念着佛号,娇小的身躯瑟瑟发抖。
周围的江湖客,虽然大多义愤填膺,但慑于田伯光“万里独行”的凶名与他那神出鬼没的快刀,竟无一人敢上前相助。他们只是围成一圈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却无人敢越雷池一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冷的声音,从二楼悠悠传来。
“采花淫贼,也敢在此放肆?”
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身穿青衣,面容俊秀却神情冷峻的少年,手持一柄普通的长剑,正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落下,身上的气势便凌厉一分。
当他走到场中时,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,锋芒毕露,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!
田伯光眉头一皱,上下打量着林平之,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让他心悸的杀气,心中暗凛,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:“哪里来的黄口小儿,也敢管你田大爷的闲事?不想死的就快滚!”
林平之没有废话,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天机阁,剑侍,林平之。奉阁主之命,取你一双手,废你一身武功。”
话音未落,林平之动了!
唰!
一道红影,如鬼似魅,瞬间划破了空气!
在场众人,包括自诩眼力不凡的令狐冲在内,只觉得眼前一花,林平之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。
下一刻,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田伯光的身侧!
太快了!
快到极致!快到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!快到违背了所有人的武学常识!
“这就是阁主赐予我的力量吗?田伯光,你也配叫快刀?”
林平之心中闪过一丝快意,手中的长剑,化作一道猩红的匹练,直刺田伯光的手腕!
田伯光心中大骇,亡魂皆冒!他引以为傲的轻功,在这鬼魅般的速度面前,竟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!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,只能凭借着身经百战的战斗本能,狂吼一声,横刀一挡!
锵!
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!
火星四溅!
那道猩红的剑光,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田伯光的刀身上。
一股阴柔诡异,却又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,田伯光只觉得虎口剧震,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,手中的快刀险些脱手飞出!
他整个人,被这一剑,硬生生地逼退了三步!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,踩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!
怎么可能?!
田伯光满脸的不可思议,他可是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,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怎会有如此深厚诡异的内力?这又是什么邪门的剑法?
然而,林平之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