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影院的灯光暗得像深海。
屏幕光映在王储然脸上,明明灭灭。
《花样年华》的片段在放,张漫玉穿着旗袍走过巷子,腰肢摆得像水蛇。
甄虎坐在她身边,距离礼貌,但存在感很强。
“这段戏妙在哪?”
他声音在黑暗里显得低沉。
王储然盯着屏幕。
“眼神。”她轻声说,“想看,又不敢看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距离。”王储然顿了顿,“衣角都快碰着了,就是不碰。”
“对。”甄虎侧过脸,“压抑的张力最撩人。”
他的气息扫过她耳廓。
王储然没动。
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你那部民国戏,”甄虎往后靠,“女主就是这种,外表绷着,心里烧火。”
“剧本有了?”
“大纲有了。”甄虎说,“缺个灵魂。”
王储然转头看他。
屏幕光在她眼里流动。
“您觉得我能演?”
“你能。”甄虎的视线滑过她脖颈,“你这身段穿旗袍…”
他停住。
“怎样?”王储然问。
“会更绝。”甄虎笑了,“但光有身段不够。”
“还要什么?”
“骨子里的东西。”甄虎伸手,指尖轻点她肩膀。
隔着丝质裙料,温度透过来。
“旗袍是第二层皮肤。”他手指沿肩线划过,“第一层皮肤,是你的情绪。”
王储然呼吸一顿。
“紧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”他手掌贴住她后背,“这里绷着呢。”
王储然身体微颤。
“戏里的女人,”甄虎声音压低,“心里有团火,但得压着。”
他手慢慢往下移。
一节脊椎,一节脊椎。
“压在这儿。”停在腰窝上方,“所以走路时,这里最用力。”
“您对女人身体很了解。”
“我只对演戏了解。”甄虎纠正,“好演员得知道每寸肌肉怎么用。”
屏幕里,梁朝炜和张漫玉的手指几乎相触。
音乐缠绵。
“就像现在。”甄虎忽然收手,“你想靠近,但你在忍。”
王储然看着他。
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。
“我没想靠近。”
“是么。”甄虎笑了,啜了口酒,“那是我会错意了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电影对白在响。
“甄总。”王储然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您叫我来,真的只为说戏?”
甄虎转着酒杯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一般说戏,”她看向屏幕,“不会在这么暗的地方。”
“暗才能专注。”甄虎说,“灯光太亮,杂念多。”
“那您现在有杂念么?”
问题抛回来了。
甄虎看着她。
屏幕光流过她的脸,从眉骨到鼻梁,到嘴唇。
玫瑰色唇膏在昏暗里像暗火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杂念?”
“我在想,”甄虎缓缓倾身,“你穿旗袍会是什么样。”
距离很近。
呼吸可闻。
“想了之后呢?”王储然没退。
“想了之后,”甄虎的手落回她后背,“就想教你怎么演穿旗袍的女人。”
掌心温热,透过衣料。
“怎么演?”
“首先,”甄虎另一手虚环过她身前,停在锁骨下,“这里要提着气。”
他手指不碰她,但存在感极强。
“旗袍领子高,呼吸得往上走。”
王储然不自觉地提了提胸腔。
“对。”甄虎赞许,“然后,腰。”
手滑回腰侧。
实实在在地贴住了。
“这里得软,但不能塌。”他微微施力,“想象有根线吊着你,腰以下是松的。”
王储然随他指引调整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