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视器里，杨蜜又一次摔门而出。
“卡！”
导演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。
“情绪不对！蜜姐，你这时候是又爱又恨，不是纯生气！”
杨蜜站在片场中央，红裙被风吹得翻飞。
她没说话，手指死死攥着剧本，骨节发白。
四周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。
这是今天第几次NG了？
第十二次？还是十三次？
“休息半小时！”
导演摔了耳机。
人群瞬间散开，各找各的角落。
杨蜜转身，快步走向自己的房车。
车门关上，隔绝所有视线。
她背靠车门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把脸埋进膝盖。
肩膀在抖。
不是哭，是气，是憋屈。
出道这么多年，没这么挫败过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车门被拉开。
甄虎弯腰进来，随手带上门。
“出去。”杨蜜声音闷闷的。
“这是我车。”
杨蜜抬头，眼眶通红，但没眼泪。
“你来干嘛？看我笑话？”
“来看我的女主角，怎么被一场戏难住了。”
甄虎在她面前蹲下，平视她。
“起来，地上凉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
“耍赖？”
“就耍赖。”
甄虎笑了，伸手拉她。
杨蜜挣了一下，没挣开，被他拽起来，按到沙发上。
“导演说我眼里没爱。”
杨蜜仰着脸，让他看自己的眼睛。
“甄老师，你告诉我，爱该怎么演？”
甄虎看了她几秒。
伸手，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。
动作很轻，像拂灰。
“现在这样就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泪光里带着不甘，委屈，倔强。”甄虎的指腹停在她颧骨，“这都是爱里的东西。”
“但还缺点东西。”
“缺什么？”杨蜜抓住他手腕，“你教教我。”
她的手很凉，用力。
甄虎没抽手，反而用另一只手覆上去，包住。
“缺一点…破罐子破摔的狠劲。”
他声音低下来，像在说秘密。
“就像现在，你明明想咬人，却只敢瞪我。”
杨蜜睫毛颤了颤。
然后，真的凑过去，张口，咬在他虎口上。
不重，但留了牙印。
含糊的声音从齿缝漏出。
“…这样？”
甄虎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。
“方向对了。”
他拇指蹭过她下唇，蹭掉一点唇膏。
“但感情戏不是报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