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。”
甄虎已上前一步，手臂一捞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啊！”刘韬轻呼，条件反射地揽住他脖颈。
身体瞬间悬空，落入一个更稳固、更炽热的怀抱。
“甄总！我…我能走…”她脸涨得通红。
“能走？”甄虎抱着她，稳步朝休息区的遮阳棚走去，“刚才谁差点摔了。”
他声音平稳，脚步未停。
“抱稳。”他低头瞥她一眼，眼里有促狭的光，“掉下去，可就是另一场戏了。”
刘韬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跳更乱。
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、各种含义的目光。
也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，和透过衣料传来的、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她咬了咬唇，最终将发烫的脸颊，轻轻靠向他肩侧。
很小声，很小声地问：
“那…这场戏，甄总觉得该怎么演？”
甄虎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声低低的，闷在胸腔里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“刘老师是主角，”他走到躺椅边，弯腰，小心翼翼将她放下，“怎么演，你说了算。”
刘韬陷进柔软的躺椅，腿还是软的。
甄虎却没立刻起身。
他就着弯腰的姿势，单膝点地，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“扭到没？”
他手指温热，力道适中地按捏她脚踝骨。
刘韬浑身一颤。
“没…没有。”她想缩回脚，却被他稳稳握住。
“别动。”甄虎垂眼检查，侧脸专注，“扭了就得冰敷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她脚踝缓缓按压，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刘韬靠在躺椅里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，高挺的鼻梁，还有那双…正握着自己脚踝的、骨节分明的手。
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，在他发梢跳跃。
空气里有青草和马匹的味道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、清冽的气息。
“甄总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飘。
“嗯？”
“您对每位女演员，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手上，“都这么…关怀备至么？”
甄虎按压的动作停了。
他抬眼，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。
深邃，锐利，又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那得看是谁。”他缓缓开口，拇指在她脚踝内侧最柔软的位置，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以及…”
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高大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值不值得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，对赶过来的助理吩咐：“温水，毛巾，再找个医生来看看。”
然后迈步离开。
没回头。
刘韬躺在躺椅里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。
脚踝上，被他摩挲过的那一小块皮肤，像被烙铁烫过，灼热一路蔓延到心里。
她慢慢蜷起手指，指尖掐进掌心。
值不值得？
她在心里，把这三个字，轻轻咀嚼了一遍。
然后，很慢地，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，却勾起一个极淡、极复杂的弧度。
远处，甄虎接过助理递来的水，喝了一口。
目光，状似无意地，扫过遮阳棚下那个纤细的身影。
马场风波平了。
但有些人心里的波澜，才刚刚荡开。
这棋局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