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十几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特务，此刻已经尽数倒在了血泊之中，残肢断臂散落一地，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小巷里所有的气味，宛如人间地狱！
巷子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剩下墙壁上还在“噼啪”掉落的砖石碎屑，和两支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冒出的袅袅青烟。
明台和于曼丽彻底看傻了。
他们肩并肩靠在墙上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，眼神呆滞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作为军统最顶尖的精英特工，明台对枪械、战术的理解远超常人。但在他所有的知识体系里，都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幕！
这是什么战术？
没有掩护，没有走位，没有寻找射击角度，甚至没有利用任何地形优势！
这个人，就这么站在巷子中央，用一种匪夷所思的、纯粹到极致的暴力，用两把冲锋枪，在几秒钟之内，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专业特务，变成了一地碎肉！
这不叫枪法，这叫火力覆盖！这不叫暗杀，这叫战争！
“疯子……这他妈的是个疯子……”明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擂鼓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……兴奋！
于曼丽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，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却燃烧着一团奇异的火焰。她死死地盯着林啸的背影，这个男人身上那股混合了硝烟、鲜血与钢铁的味道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危险而又致命的吸引力。
林啸随手扔掉已经打空的冲锋枪，仿佛扔掉两个无用的玩具。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战果，也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个已经石化的“生死搭档”。
他转身，迈步，就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！”
于曼丽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了他。
林啸停下脚步，缓缓回头，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被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注视着，于曼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但她还是鼓起勇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你……救了我们。你是谁？”
林啸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了明台受伤的小腿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在晋西北战场上缴获的、印着红十字的日军急救包，随手扔了过去。
“处理一下伤口，离开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、冰冷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说完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巷，那身灰色的长衫很快融入了上海滩光怪陆离的夜色之中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明台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急救包，又看了看林啸消失的方向，嘴巴张了张，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他……他到底是谁？”于曼丽走到明台身边，扶起他，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探究。
明台摇了摇头，但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兴奋光芒：“不知道……但是，他绝对不是我们这边的人！那种杀气……我老师王天风身上的杀气跟他一比，简直就像是小猫咪！还有那两把枪……那是什么枪？芝加哥打字机？我只在外国画报上见过！那火力和射速，简直就是两门小钢炮！”
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，那种纯粹的、碾压式的暴力，彻底颠覆了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特工认知。
“路过的……哼，哪有这么巧的路过。”于曼丽扶着明台，冷笑一声，但她的眼中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浓烈兴趣，“这个男人，比我们见过的所有特工，都要强大，都要……疯狂。”
“疯子？哈哈哈！”明台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痞帅笑容，只是此刻看起来有些虚弱，“我喜欢这个疯子！有他在，这上海滩，怕是要天翻地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