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墙角的积雪化了又积,积了又化,青石板路上总是湿漉漉的,踩上去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声响。
何雨柱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。
每天早上天不亮起床,帮母亲生火做饭,吃半个窝头当早饭,然后背着书包去学堂。
放学后,要么直接回家,要么和陈雪茹、娄晓娥在学堂外的空地上玩一会儿。
他和这两个女孩的关系,在不知不觉中拉近。
虽然三人不在一个班级——何雨柱在三年级乙班,陈雪茹和娄晓娥在四年级甲班,但学堂不大,总共也就七八个班,下课的钟声一响,学生们涌到院子里,总能碰上面。
第一次正式交谈后,陈雪茹和娄晓娥对这个“半个月没上学还能考第一”的男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她们会在课间主动来找何雨柱,有时候是问功课,有时候就纯粹是聊天。
这天下午,放学钟声刚响过,学生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涌出教室。
何雨柱收拾好书包,刚走到院子里,就看见陈雪茹和娄晓娥站在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等着他。
冬日的阳光很淡,金黄色的光线斜斜地穿过树枝,照在她们身上。
陈雪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棉袄,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兔毛,衬得小脸越发精致。
娄晓娥则是鹅黄色的棉袄,围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,笑起来两个酒窝甜甜的。
“何雨柱!”娄晓娥远远地就招手,声音清脆。
何雨柱走过去:“你们怎么还没走?”
“等你呀。”陈雪茹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打开,里面是十几颗琥珀色的蜜饯,还撒着细细的白糖,“今天家里新做的山楂蜜饯,尝尝?”
蜜饯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,酸甜的香气隐隐飘出来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样的零食简直是奢侈品。
何雨柱没有客气,拿起一颗放进嘴里。
山楂的酸、蜜糖的甜在舌尖化开,还有一丝淡淡的桂花香。
“好吃。”他由衷地说。
“是吧?”娄晓娥也掏出一个小布袋,里面是炒得香喷喷的南瓜子,“我这有瓜子,可香了,你尝尝。”
何雨柱又抓了一小把瓜子,磕开,南瓜子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。
周围有学生经过,看到这一幕,眼神各异。
有羡慕的——陈雪茹和娄晓娥是学堂里出了名家境好的女生;
有嫉妒的——何雨柱一个穷小子,凭什么和她们走得这么近?
但何雨柱不在乎。
三十岁的灵魂让他看得很清楚,陈雪茹和娄晓娥愿意和他交朋友,不是因为他家有钱——他家根本没钱——而是因为他这个人。
他的见识,他的谈吐,他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,吸引了这两个同样不一般的女孩。
“何雨柱,你昨天讲的那个‘鸡兔同笼’的新解法,我回去试了试,真的比先生教的简单!”
娄晓娥一边磕瓜子一边说,“我爹都说我变聪明了。”
陈雪茹也点头:“你那套学算术的方法,我也试了,确实有用。不过……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何雨柱笑了笑:“就是……多琢磨。算术题都有规律,找到规律,就简单了。”
他当然不会说,这是后世经过几代人优化的学习方法。
三人就在老槐树下,一边吃零食,一边聊天。
话题从功课聊到学堂里的趣事,从先生讲课的风格聊到最近看的书。
陈雪茹家里开着皮行和丝绸店,大大小小十几家店铺,在四九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。
她虽然才十岁,但耳濡目染,对生意经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。
“我爹说,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。”陈雪茹认真地说,“还有就是眼光要准,看准了行情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