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包车上，何雨柱安静地坐着。
陈兆年也没说话，只是偶尔看看他，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欣赏。
车子穿过南锣鼓巷，拐上地安门外大街，最后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下。
青砖灰瓦，朱红大门，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，上书“陈府”两个大字。
门口还有一对石狮子，威风凛凛。
“到了。”陈兆年先下车，然后扶着何雨柱下来，“这就是我家。雪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”
何雨柱抬头，看着这座气派的宅院，心里平静如水。
三十岁的灵魂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
虽然这个年代的豪宅确实有它的气派，但还不至于让他失态。
“陈叔叔家真漂亮。”他礼貌地说。尽量还是保持着一个孩童的纯真与好奇。
陈兆年笑了：“进去吧。”
他牵着何雨柱的手，推开了朱红大门。
门后，是一个宽敞的院子，青石板铺地，两边种着腊梅和竹子。
虽然时值冬日，但腊梅开得正盛，暗香浮动。
陈雪茹从正屋里跑出来，穿着红色的棉袄，像只快乐的小鸟：“何雨柱！你来啦！”
她跑到何雨柱面前，拉起他的手：“走，我带你去看我家的花园！里面还有鱼池呢！”
陈兆年笑着摇头：“雪茹，别急。先让何同学进屋喝口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陈雪茹吐了吐舌头，“那好吧。”
三人进了正屋。
屋里烧着炭盆，暖意融融。
家具都是红木的，墙上挂着字画，博古架上摆着瓷器，处处透着雅致和富贵。
佣人端上热茶和点心。
点心很精致，有豌豆黄、驴打滚、枣泥糕，都是老北平的名点。
“何同学，别客气，随便吃。”陈兆年说。
何雨柱道了谢，拿起一块豌豆黄，小口吃着。动作从容，没有半点拘谨。
陈兆年看在眼里，心里更添了几分欣赏。
这个孩子，确实不一般。
“何同学，”他开口，“我听雪茹说，你建议我从本地进货，还说要加工染色。
这些想法……你是怎么想到的？”
何雨柱放下点心，认真地说：“陈叔叔，我就是瞎想的。
我觉得，做生意就像走路，这条路走不通，就换一条。
南边的货进不来，本地也有货啊。虽然质量可能差一点，但好好加工，说不定能做出特色。”
“说得好！”陈兆年击掌，“做生意就是要灵活！可是……你怎么会懂这些？你家里……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我爹是厨子。”何雨柱坦然地说，“我就是平时爱瞎琢磨，看书看报，瞎想的。”
厨子的儿子？
陈兆年更惊讶了。
一个厨子的儿子，能有这样的见识？
“那你平时都看什么书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都看。”何雨柱说，“课本，旧报纸，还有……一些杂书。
我爹有时候会带回来别人不要的书报，我就看看。”
陈兆年点点头。
看来，这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。
“何同学，”他正色道，“你的那些建议，帮了我大忙。
我陈兆年不是忘恩负义的人，以后你有什么需要，尽管开口。”
“谢谢陈叔叔。”何雨柱说，“不过我真的只是随口说了几句，您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要的，要的。”陈兆年摆摆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……你爹是厨子？在哪干活？”
“到处接活。”何雨柱说，“哪家有红白喜事，就去帮厨。”
陈兆年想了想：“这样吧，我认识几家大饭店的掌柜，回头我跟他们打个招呼，让你爹多接点好活。”
何雨柱眼睛一亮。
这确实是他需要的。
“那就先谢谢陈叔叔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陈兆年笑了，“对了，何同学，你对将来……有什么打算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何雨柱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