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对着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战士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平静，一种仿佛在观察不同物种的淡漠。
正是这种云淡风轻，让范达尔感觉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胸口一阵烦闷。
“挑战？”
罗维合上手中的书本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的目光扫过范达尔，又掠过他身后那些亢奋的士兵，语调平直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想教我战斗？”
“没错！”
范达尔将剑尖向前递了几分，冷笑着回应，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。
“如果你怕了，就跪下认输，承认学者永远不如战士！”
他身后的士兵们再次爆发出更大的叫嚷声，气氛被推向了顶点。
罗维摇了摇头。
他的目光没有愤怒，没有被冒犯的屈辱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。
正好。
他的大脑中，刚刚解析完一本关于阿斯加德近战格斗理论的古籍。无数的招式、发力技巧、战斗模型，都已经被拆解成最基础的运动力学公式和神经反应序列。
这些数据需要验证。
正愁没有合适的实验品。
“来吧。”
罗维缓缓走下台阶，长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他没有召唤任何魔法，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惊人的气势。
他就那么随意地走到广场边缘的武器架旁，从上面抽出一把未开刃的训练用铁剑。
他单手持剑，那姿态，随意得就和拿着一根用来拨弄篝火的烧火棍没有区别。
他的身上，没有战士们熟悉的杀气。
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都感觉不到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一个纯粹的、物理意义上的“人”。
但就是这样平静的罗维，却让身经百战的范达尔心脏猛地一缩。
一股莫名的压抑感，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。
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，也不是遭遇猛兽时的恐惧。
那是一种……维度上的碾压感。
就如同地面上的一只蚂蚁，忽然意识到，天空中某个无法理解的庞大存在，正将目光投向了自己。
这种感觉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