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开眼,抓起匕首就往外冲。
摄像机拍到他冲出去的背影,几秒后画面晃动,镜头转向门口。林野已经不在里面。观众只能看到飞舞的雪花和剧烈抖动的帘子。
十秒钟后,他回来了,肩上扛着一块厚木板。那是之前拆下来备用的挡板。他把它斜插在避风所迎风面的地里,形成一道挡风墙。
“这下稳了。”他拍掉身上的雪,重新坐下。
弹幕疯狂滚动。
“野哥你是属工蚁的吧?”
“这哪是求生,这是搞基建!”
“我要是开发商我就聘你当项目经理!”
林野喝了口热水,对着镜头说:“活着最重要。房子结实,人才能睡踏实。”
老赵在旁边打起了盹,脑袋一点一点。铜壶歪在他腿上,军刀依旧挂在腰间。
林野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拳。刚才握得太紧,指节还有点发麻。
他站起身,绕到老赵身后。动作很轻,没惊醒对方。他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,然后转身走到火堆旁,拿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松枝。
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三条线,又划掉一条。接着写下两个字:明天。
写完他把树枝扔进火里,火星四溅。
摄像机角度没变,依然对着三人——林野站着,老赵睡着,火堆烧着。弹幕还在跳。
“野哥你在记事?”
“那俩字啥意思?”
“是不是要找赵叔回刀?”
林野看着屏幕,缓缓开口:“有些事不急。风大的时候,先保住命再说。”
他坐下来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一明一暗。
外面风没停,反而更大了。雪片拍打防水布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。避风所整体倾斜了不到五度,但结构没坏。
林野闭上眼,耳朵捕捉着每一处细微响动。他知道只要木头再响一次,他就会立刻起身。
他等得起。
老赵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。铜壶滚到一边,军刀露得更明显了。
林野睁开眼,看了一眼,又闭上。
弹幕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秒,有人打出一句话:
“野哥你睁眼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