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尔梅尔看向那具躯体，愣住了。
那具身体……很像她生前的样子，但更年轻，皮肤更光滑紧致，像是二十多岁时的状态。最神奇的是，身体虽然冰冷，却有生命的气息在流转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半人半尸。”北公望重复解释，“保留生命体征，但没有痛觉，不会衰老，受伤了也能快速恢复。算是另类的长生。”
贝尔梅尔沉默了几秒，飘到躯体上方，仔细打量。
她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看到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——怀念、犹豫、期待……
“怎么做？”她终于问。
“躺上去，灵魂融入身体就行。放松，别抵抗。”
贝尔梅尔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，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。然后，她飘到躯体正上方，缓缓下沉。
灵魂和身体接触的瞬间，暗红色的光芒从躯体胸口亮起！
那是北公望提前画好的融合符文，此刻被激活。光芒将灵魂和身体包裹，强行融合。贝尔梅尔感觉像是坠入温水，温暖、舒适，但又有点窒息感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，光芒散去。
地上的“尸体”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，和娜美有些像，但眼神更锐利，带着经历过风浪的沧桑和坚定。她眨了眨眼，尝试控制眼皮——成功了。
她坐起身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白皙的手指，掌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。她握拳，松开，再握拳。指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
“真的……能动……”贝尔梅尔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是真实的、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，不是鬼魂的传音。
她下床——不，下地，走到一棵橘子树旁，伸手触摸树干。粗糙的树皮摩擦掌心的感觉如此真实。
她又走到一片水洼前——刚才测试史基尸傀时剑气斩出的坑，积了些雨水。借着月光，她看到水洼倒映出的脸。
那是一张年轻的脸，深红色长发，五官英气，嘴角自然上扬，有种什么都不怕的洒脱。和她记忆里二十多岁时一模一样，甚至更健康、更有活力。
她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，水洼倒影里的人也做同样的动作。
触感是温的——不是活人的温热，而是一种恒定的、微暖的温度，像是晒过太阳的石头。皮肤有弹性，肌肉可以自如控制，除了心跳缓慢到几乎感觉不到，其他都和活人无异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……”贝尔梅尔转过身，看着北公望，眼圈红了，“我真的……活过来了？”
“不算完全活过来，但差不多。”北公望说，“以后你就是半人半尸的存在，不用吃饭喝水，不会生病，受伤了也能自愈。寿命……至少几百年吧。对了，你试试抽烟。”
贝尔梅尔一愣，下意识摸向口袋——她生前的习惯动作。但新身体穿的是北公望准备的简单布衣，没有口袋。
北公望递过去一根烟——从老鼠上校那里顺的。
贝尔梅尔接过，叼在嘴里，北公望弹指点火，一缕真气将烟点燃。
深吸一口，吐出烟圈。
熟悉的感觉回来了。烟草的味道，烟雾过肺的刺激，虽然半人半尸的肺不会有伤害，但感觉还在。
“哈……”贝尔梅尔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擦擦眼角，深深鞠躬。
“小鬼，多谢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！
不是走，是跑！速度快得在北公望反应过来前，就冲出了橘子林，朝着可可西亚村的方向狂奔而去！
北公望愣了一秒，连忙追出去。
但贝尔梅尔对可可西亚村太熟悉了。她抄近路、钻小巷、翻矮墙，几个转弯就不见了踪影。北公望只能用见闻色霸气感知，才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找到了她。
此刻的广场，宴会已经散了大半，只剩篝火还在燃烧，十几个村民在收拾残局。
贝尔梅尔就站在篝火旁，深红色长发在火光下泛着光泽。她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村子，看着那些村民，身体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