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年?!”
李文忠心脏又是一紧,追问道。
“那人现在何处?!”
“就……就在城楼下等着……属下让他等着,没……没敢让他走……”
禁卫结结巴巴地答道,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,他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拦了不得了的人物。
李文忠闻言,再无丝毫犹豫!他一把抓起刚刚脱下的盔甲,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穿戴整齐,动作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慌乱。
然后,他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那枚沉甸甸、代表着非凡意义的丹书铁券,如同捧着绝世珍宝,也顾不上仪态,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小屋,沿着阶梯飞快地奔下城楼。
来到城楼下,借着宫灯和火把的光亮,他果然看到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青年,正背负着双手,安静地站在那里,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星辰,姿态闲适从容,仿佛周围肃杀的禁军和森严的宫墙都与他无关。
李文忠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整理了一下因为匆忙而略显凌乱的衣冠和甲胄。
他双手捧着丹书铁券,迈着尽可能沉稳的步伐,一步步缓缓走向那个青年。
走到近前,借着灯光,他看清了对方的容貌,很年轻,气质超然,但他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国师本人,亦或是国师的使者?
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微微躬身,将手中的铁券向前递出,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恭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,轻声询问道。
“这位……先生,敢问……此物,可是您的?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完全没有身为皇亲国戚、禁军统领的架子。
因为他深知,无论眼前之人是国师本人还是其代表,都绝不是他能够得罪,甚至需要极力巴结的存在!陛下对国师的敬重,他早有耳闻,那块写着“仙人下凡,镇国之柱”的铁券,更是将这种尊崇体现得淋漓尽致!
苍砚那平淡却自带威势的反问“现在,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
,更是让李文忠再无丝毫疑虑。
“当然!先生请!”
李文忠侧身引路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刚才是末将属下有眼无珠,冲撞了先生,还望先生海涵!末将这就为先生引路!”
他亲自在前引路,带着苍砚穿过森严的宫门,向着内宫走去。
一路上,甲胄鲜明的禁卫见到李文忠亲自为一位陌生青年引路,且态度如此恭敬,无不感到惊异,纷纷垂首避让。
走在静谧的宫道上,李文忠心中好奇更甚,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。
“不知……先生如何称呼?”
“苍砚。”
青年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。
苍砚?李文忠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,确认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
他犹豫了一下,又问道。
“那……这丹书铁券,不知是陛下何时赐下?或是……府上哪位长辈所留?”
他实在难以相信,如此年轻的人,能被陛下赐予这等堪比徐达、李善长的殊荣,更别提那“仙人下凡”的骇人评语了。
苍砚步伐从容,目视前方,淡淡道。
“陛下给的。”
李文忠一愣,追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