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需要一场对等的血腥报复。
用导弹去炸毁一个雇佣兵的营地？用特种部队去猎杀另一群特种部队？
太低级了。
那只是匹夫的怒火，是旧时代的战争逻辑。
他要的，是一场表演。
一场足以让全球所有情报机构，都从心底感到战栗的“演出”。
一场能将鹰酱那张伪善的脸皮，亲手撕下来，再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心理风暴。
伊凡关闭了光幕。
大殿重归幽暗，只有他王座周围的地面，亮着一圈微弱的地灯。
“血肉的厮杀，不过是低级的艺术。”
他的声音响起，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穿透物质的寒意。
一个身影，从王座后方的阴影中显现。
他如同从黑暗中凝结出的实体，悄无声息，没有任何存在感。
奥列格。
他的面容是雕塑般的冷峻，一双深紫色的双眸，在昏暗中泛着非人的光泽。
伊凡没有回头，他的声音继续在大殿中回响。
“去吧，奥列格。”
“我不想要他们的尸体。”
“我要的是他们的大脑，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信念，在全世界面前，自我毁灭。”
指令，通过无形的精神网络发出。
“心灵信标”的链接，在一瞬间建立。
奥列格那双深紫色的瞳孔中，一道微光闪过。
那是绝对服从的烙印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对于他而言，这只是一个需要被执行的程序。
但在他那沉寂的精神世界里，一股源自古老尤里血统的、足以扭曲现实的恐怖力量，已经开始苏醒。
伊凡的计划，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。
冷酷。
放弃任何常规军事打击。
放弃任何物理层面的介入。
只派遣奥列格一人，执行代号“渗透”的特别行动。
他要让那支鹰酱引以为傲的王牌“秃鹫”，在没有任何外部攻击的情况下，上演一出最原始、最血腥的自相残杀。
他要让这支雇佣兵团，成为一个活生生的恐怖案例。
一个在全球情报战争史上，留下永恒疤痕的梦魇。
奥列格微微躬身。
下一秒，他的身影便向后退去，重新融入那片深邃的黑暗，如同从未出现过。
幽灵，消失在了克里姆林宫的最深处。
伊凡从王座上起身。
他缓步走到殿堂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莫斯科繁华璀璨的夜景，无数灯火汇成一条条金色的河流。
但在伊凡的眼中，这片土地，这个世界，都不过是一片等待收割的农场。
他知道，这不仅仅是一次针对雇佣兵的清除行动。
这是他向全世界，展示毛熊帝国全新底牌的序幕。
“看不见的战争”。
常规武器的弹道可以被计算，可以被拦截。
核武器的发射井可以被监控，可以被反制。
但源自心灵深处的攻击呢？
它无形无质，无法防御，无法追溯。
它能让最坚固的堡垒，从内部瞬间崩塌。
能让最坚定的战士，变成屠杀战友的恶魔。
伊凡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胜利在望的弧度。
他已经开始期待。
期待鹰酱和它的西方盟友们，在得知“秃鹫”兵团最终结局时，那份写在脸上的、如坐针毡的恐慌与无力。
战争的维度，正在被他亲手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