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，连同他毕生的荣耀，都成了被新时代遗弃的尘埃。
伊凡平静地转过身，看着这位陷入巨大痛苦与挣扎的老元帅。
他湛蓝的眼眸里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怜悯。
是时候了。
最后的顽固派，需要最后的“说服”。
伊凡的视线，越过元帅的肩膀，望向他身后那片更深的阴影。
一个指令，没有通过声带，没有通过空气，直接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发出。
阴影里，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的奥列格，有了动作。
他微微抬起了头。
那双深紫色的双眸，在幽暗中亮起，仿佛两颗正在坍缩的超新星，蕴含着令人心悸的、深不见底的能量。
一股精神的洪流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、都要深沉、都要蛮横，无声无息地跨越了物理的距离，精准地笼罩了谢尔盖耶夫元帅。
“呃——！”
老元帅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只感到自己的颅骨内部，传来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。
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刺痛。
那是一种更本源的、撕裂灵魂的剧痛。
他感觉自己坚固了一生的思想、信念、原则，那些如同花岗岩般顽固的东西，正在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意志，硬生生地、一片片地剥离、撕碎。
紧接着。
在那被撕裂出的、血淋淋的空白之中，一股全新的东西被强行烙印了进来。
那是一道指令。
一道带着宇宙般宏伟、神明般崇高的指令。
绝对的服从。
狂热的崇拜。
对新大帝伊凡·罗曼诺夫，献上一切，包括思想、灵魂、以及存在的全部意义。
这个过程，比当初对格里高利元帅的控制，更加深层，更加霸道，更加……永久。
它不是覆盖，而是彻底的格式化与重写。
谢尔盖耶夫元帅的身体，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然后，他眼神中所有的矛盾、痛苦、挣扎、悲哀，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、燃烧着的狂热光芒。
仿佛一位迷途的旅人，终于见到了指引他一生的神迹。
“扑通。”
沉重的单膝，砸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。
这位毛熊最后的军魂，这位传统战略的守护者，以一种最虔诚的姿态，跪在了伊凡的面前。
他的声音，因为灵魂深处的激荡而剧烈颤抖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新生的、狂热的虔诚。
“大帝陛下！”
“我看到了真理！我看到了未来！”
“我愿献上我的全部生命和灵魂，为您的宏伟事业，铺平道路！”
伊凡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他俯瞰着这位被彻底征服的老元帅，如同看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科技的神威，负责击溃其信仰。
精神的控制，负责重塑其灵魂。
双管齐下，坚不可摧。
从这一刻起，毛熊军中，再无任何不谐之音。他已经不再需要去说服任何人，他只需要去控制。
毛熊帝国的核心力量，如今已经彻底被他收归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