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下意识地回答：“我都爱。不过要说最香的，是刚出锅时，那层贴着锅底的嘎巴儿，焦黄酥脆，带着酱香和芝麻香……”
他一说起具体的吃法，紧张感消失了，话匣子打开：“但这嘎巴儿得趁热吃，凉了就皮了。所以吃我的酱香饼，最好守在锅边，出一张吃一张。”
小周顺势引导：“那这酱香饼的‘酱’，到底有什么讲究？听说您用的酱，是自己调的？”
“对。”傻柱越说越顺，“这酱啊，不能是单纯的干黄酱，得用几种酱配，比例是关键。还得用好的花生油和香油，配上十几种香料，小火慢慢熬。火大了容易糊，火小了香味出不来。熬到什么程度呢？得用勺子舀起来，往下倒，成一条线不断，颜色是亮红褐色，这才算成。”
他讲得投入，连比划带说，忘了是在录音：“而且这酱，不是熬完就能用。得放凉了，封坛，让它‘醒’上一两天。这时候各种味道才能融到一块儿，酱香才醇厚。就跟人一样，急脾气做不出好酱。”
小周听得入神：“这么讲究？那平时家里做，有没有简单点的法子？”
“有啊！”傻柱来了兴致，“家里做，您就去买点好的干黄酱，用热水泄开了，加点甜面酱调和一下。油烧热，放点八角、花椒炸香捞出来，再放葱姜末爆锅，然后把酱倒进去，小火慢慢推着炒。记住，得用铲子贴着锅底推，不能胡乱搅和。炒到酱和油分开了，油是油，酱是酱，亮汪汪的，就行了。拌面条、蘸黄瓜、抹馒头，都香！”
他讲得生动具体，连录音师在控制室里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十五分钟的录制，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中间小周引导着，傻柱还讲了讲自己学厨时的趣事——比如第一次炒菜把盐当成了糖，被师父罚洗了一个月的大锅；还有胡同里各家炸酱面的“门派之争”，说得绘声绘色。
最后，小周收尾：“感谢何师傅今天带来的精彩分享。原来一张小小的酱香饼，背后有这么多学问和故事。下周同一时间，我们《好食光》将和大家聊聊‘夏天的开胃菜’，欢迎继续收听。本期节目由‘柱茂记’酒楼、‘柱茂记’方便面特约播出。记住，好吃就是硬道理！”
录制结束。傻柱从录音棚出来，脑门上一层细汗，但眼睛发亮。
许大茂赶紧递上水：“柱子，讲得太好了！我在外面听着，都馋了！”
阎埠贵凑过来，算着细帐：“十五分钟，录制费加上电台时段费，平均每分钟合……比在《北京晚报》打广告便宜至少三成！要是效果好，这买卖划算！”
刘海中拍拍傻柱的肩膀：“柱子，表现不错！有水平，有内容，给咱们公司争光了！”
于海棠和小周在一边核对录音素材，小周高兴地说：“何总讲得特别生动，好多即兴发挥比我们设计的还好！这期节目效果肯定差不了！”
一周后，《好食光》首期节目播出。
那天晚上，不少“柱茂记”的员工和街坊都守在收音机前。
节目一开始，傻柱那略带沙哑、充满京味的嗓音通过电波传出来，讲着酱香饼的“嘎巴儿”和熬酱的“醒”字诀，许多人听着听着就笑了：“这傻柱，说得跟我奶奶当年教的一模一样！”
节目播出第二天，效应开始显现。
先是酒楼前台接到好几个电话，问：“你们何师傅说的那个家常熬酱法，具体香料是哪几种？”“酱香饼中午去还能不能赶上刚出锅的？”
接着，方便面销售部反馈，一些社区小卖部的老板说，有顾客来买“柱茂记”酱香面时，特意说：“听了广播，想起这口了。”
最让人惊喜的是听众来信。电台每天能收到十几封寄到《好食光》节目的信，有的问烹饪问题，有的分享自家食谱，还有的单纯表达喜欢：“听何师傅讲话实在，像邻家大叔唠嗑，长知识还不枯燥。”
阎埠贵收集了这些反馈，又算了笔账：“节目才播一期，听众来信就有这规模。要是播上一个季度，这影响力……比在电视上打广告也不差！关键是，听着还显档次！”
许大茂看着那些热情洋溢的来信，心里踏实了。
于海棠这个创意，确实成了。
他特意把于海棠叫到办公室表扬了一番，并让她着手准备后续节目——可以请王老头讲讲“食堂大锅菜的精髓”，也可以请研发部的老师傅聊聊“方便面里的面条学问”。
于海棠干劲十足地应下。
而此刻的傻柱，也有点不一样了。走在胡同里，常有老街坊拉住他：“柱子，昨儿收音机里是你吧？讲得不错！啥时候教教我那熬酱的诀窍？”
傻柱嘿嘿笑着，心里那点小得意藏不住。
但更让他上心的，是那些听众来信里提到的具体问题。
他让于海棠把信整理出来，挑了几个有代表性的，准备在后续节目里回答。
“人家信任咱，问了，咱就得给个靠谱说法。”他对许大茂说。
许大茂看着傻柱认真琢磨问题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电台节目，或许不仅仅是品牌宣传。它正在把“柱茂记”和更广泛的普通人连接起来，也让傻柱这样的老师傅，有了一个分享、传承的全新舞台。
几天后，佐藤先生在翻译的帮助下，也收听了节目录音。听完后，他特意找到傻柱，用生硬的中文说：“何先生，节目，很好。手艺人的话，直接到心里。”
他还拿出一本日文的美食杂志，指着上面一篇介绍京都老铺“渍物匠人”的文章，比划着说：“一样的。说食物，说人生。”
傻柱虽听不懂全部，但看懂了他眼里的尊重和共鸣。两人比划着，又约了时间交流“发酵”的心得。
许大茂在一旁看着，心想：也许不用刻意寻找，这种跨越语言的、对“做好一件事”的共同执着，本身就是最好的沟通语言。
而下一期节目，或许可以邀请佐藤先生，聊聊日本酱汤和北京炸酱的“隔海对话”？
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。
PS｜新书发布。求各位大神鲜花，收藏，打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