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锅奖”和“银勺奖”的方案一公布,销售部直接炸了锅。
于宏壮的办公室门槛快被踏破了。东北区的老赵,电话里嗓门震得话筒嗡嗡响:“于总!真金的?多大的勺?能颠锅不?要是真的,今年东北区第一老子拿定了!谁抢我跟谁急!”
华东区的小孙,说话细声细气但透着狠劲:“于经理,我们华东今年新市场开拓难度最大,这‘金锅奖’的评选标准,是不是应该综合考虑增量而不是存量?”
连一向稳重的华北区负责人也坐不住了,跑来探口风:“宏壮,咱们老区基数大,增长百分比可能不如新区好看,但贡献的绝对利润高啊!这个……评委会得考虑吧?”
于宏壮一个头两个大,赶紧找许大茂定调。
许大茂正和傻柱、阎埠贵商量具体细节。桌上摊着珠宝店送来的图册,上面是各种金勺银锅的样品照片。
“纯金炒勺,重一百克,含金量99.9%,勺柄刻‘柱茂记年度销售金锅奖’和获奖者姓名。”阎埠贵指着图片,噼里啪啦打着算盘,“按现在金价,加工费……单个成本在这个数。银锅,重五百克,999纯银,成本是这个数。十个金勺,二十个银锅,总预算……”
傻柱拿起一张金勺的细节图,眯眼看了看:“这勺……中看不中用啊。纯金软,真拿来炒菜,两下就变形了。就是个摆设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让你真用的!”许大茂笑,“要的就是这份‘分量’和‘面子’。你想想,一个销售,辛苦一年,抱回去一个真金的大勺,摆在家里多提气?亲戚朋友来了,一指:‘瞧见没?公司奖的,纯金的!’这比发几万块钱还有冲击力。”
傻柱琢磨了一下,咧嘴笑了:“倒也是。要是我,我也想要。”
许大茂对于宏壮说:“评奖标准,你和财务部、市场部一起定。既看销售总额,也看增长率,还要看新市场开拓、回款率这些综合指标。前十名金勺,十一到三十名银锅。另外,所有达标线的销售,奖金照发。咱们既要荣誉,也要实惠。”
于宏壮领命而去,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。
日期定在十二月初,地点就在新装修好的“柱茂记”酒楼二层大厅——这里刚完工,还没正式营业,正好拿来办盛典。
于海棠负责现场布置和宣传。
她搞来了红毯、追光灯、甚至还租了一个小型交响乐团的铜管部,说到时候获奖者上台要奏乐。背景板设计得金光闪闪,中间一个大锅图案,周围一圈炒勺。
阎埠贵主动请缨,担任“奖品监制”。他亲自跑了好几家金银加工店,对比工艺和价格,最后选了一家老字号,要求必须在勺柄和锅底刻上精细的logo和编号,“要能传家,不能糊弄”。
消息传开,全国各地的销售经理们跟打了鸡血似的。最后一个月冲业绩的电话、电报不断飞向总部。连平时一些难啃的客户,都被销售们磨得没了脾气——就为了那把金勺子。
十二月初,各地销售精英齐聚北京。
酒楼二楼张灯结彩,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。背景板上“柱茂记年度销售英雄会”几个大字遒劲有力。两侧摆着展示柜,里面金光银光闪烁,正是那批定制的金勺银锅。
与会者个个西装革履,但不少人的西装看起来是新买的,穿得还有点别扭。东北老赵最扎眼,一身深蓝色毛料中山装,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头发抹得油亮,站在一群西装里像棵敦实的松树。
许大茂、傻柱、刘海中、阎埠贵等董事在前排就座。林总监也受邀出席。于海棠一身红色礼服,担任主持。
典礼开始,先是许大茂致辞,回顾一年成绩,感谢销售团队。
然后由于宏壮公布获奖名单。
气氛随着一个个名字的念出,越来越热。
“……第五名,华东区,孙建国!”小孙整理了一下领带,快步上台,从傻柱手里接过金勺。勺子放在红色绒布托盘里,灯光下金光夺目。小孙拿起勺子,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笑容更加灿烂。铜管乐队适时奏起一段激昂的旋律。
“……第三名,华北区,周大勇!”一位中年销售上台,接过金勺时,手有些抖。
终于,念到第一名。
于宏壮刻意停顿了一下,扫视全场,然后提高声音:“年度销售冠军,东北区——赵大山!”
“嗷!”老赵一声低吼,震得旁边人一哆嗦。他迈着大步上台,中山装衣角带风。许大茂亲自颁奖,把金勺递给他。老赵双手接过,举起来,对着台下晃了晃,金光闪闪。他没说套话,对着话筒就一句:“值了!明年还是我的!”
台下爆发出笑声和掌声。
金勺奖发完,是银锅奖。
二十口银锅摆在台上,也是气势十足。获奖者们抱着银锅,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颁奖结束,是晚宴。傻柱亲自监督后厨,拿出了看家本事。菜肴丰盛,但大家的注意力多半还在身边的奖品上。互相观摩,掂量分量,讨论工艺。
老赵那桌最热闹。
他把金勺就放在手边,时不时摸一下。有人起哄:“老赵,用这勺挖勺汤尝尝啥味?”老赵一瞪眼:“去你的!这是荣誉!能乱用吗?”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用勺背轻轻碰了碰汤碗,然后赶紧擦干净,逗得大家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