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答把学生们都逗笑了，但杨研究员没笑，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植株健壮，抗逆性好，籽粒灌浆才饱满，品质基础才好。”
许大茂悄悄拿出带来的相机，对着蹲在田埂上，一脸认真盯着麦苗、还用手比划着跟杨研究员说“这麦秆得硬挺，不然刮风倒了，麦粒就不饱满了”的傻柱，按下了快门。阳光正好，傻柱穿着普通的工装，背景是绿油油的麦田和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，画面有种奇特的和谐与反差。
后来这张照片，被于海棠要了去，用在了一期《柱茂人》上，标题是：《何总的“田间课堂”：一碗好面，从一粒好麦开始》。
傻柱看了报纸，又是老脸一红，嘟囔：“瞎拍！我那是看热闹！”
整个生长季，傻柱又被许大茂拽着去了两三次。
拔节期、抽穗期、灌浆期……看着麦苗一天天拔高、抽穗、扬花、灌浆，从绿色渐渐染上金黄。
傻柱从一开始的“看热闹”，到后来也能问出点门道了：“杨老师，是不是灌浆这时候雨水不能太多？多了麦粒不实在？”“这麦穗，看着沉甸甸的，比旁边那垄精神！”
杨研究员很耐心地解答，还掰下不同时期的麦穗让傻柱闻。
傻柱惊讶地发现，麦子在不同阶段，气味真的不同，灌浆后期，确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清新的谷物香气。
夏天，麦子熟了。
小型收割机收打，分品种脱粒、晾晒、测产、取样。初步的实验室检测数据出来，有几个品系在蛋白质含量、面筋质量等指标上表现突出。
杨研究员把第一批用试验麦磨出的面粉，送到“柱茂记”。傻柱如临大敌，关起门来，用最纯粹的方式试：和面、擀面条、蒸馒头。
面条出锅，他先看色泽，再尝口感。馒头蒸好，先闻后捏再尝。几个品系的面粉，做出来的东西确实有差异。他和阎解睇一起，把口感和检测数据对照着看。
“这个3号品系，面最筋道，麦香也浓，就是……微微有点发暗？”傻柱琢磨。
“检测显示它的灰分含量略高，可能和种植土壤或后期清理有关，可以优化。”阎解睇记录。
“5号品系，馒头特别暄，但面条韧性稍差。”
“它的蛋白质含量高，但面筋结构可能偏软……”
他们把详细的反馈给到杨研究员。
杨研究员很高兴：“太好了！这就是我们需要的‘应用端反馈’！下一轮试验，我们可以有针对性地调整筛选方向，比如在保证筋道的同时，如何改善色泽和出粉率。”
第一次合作试验，说不上立刻成功，但打开了全新的思路和合作模式。
许大茂觉得这钱花得值。
他甚至开始畅想，未来“柱茂记”的方便面包装上，能不能印上“专用麦源，品质之选”的字样？
就在他为源头把控迈出第一步而稍感欣慰时，于宏壮从市场上带回来一个新玩意儿，也带来了新烦恼。
“许总，您看这个。”于宏壮指着办公室角落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子，上面有玻璃窗、投币口、按钮和出货口。“这叫自动售货机，南方沿海城市开始有了。主要卖饮料、香烟。我在想，咱们的方便面、小包装酱香饼、零食，能不能也放进去卖？摆在写字楼大堂、学校宿舍楼、火车站候车室……24小时都能买！”
许大茂围着这铁家伙转了两圈，很感兴趣：“这东西好！不用人守店，拓展销售网点！试试！先弄几台，摆在咱们自己的办公楼、还有合作的写字楼试试水！”
几天后，首批三台贴着“柱茂记”标志的自动售货机，摆上了位置。
大家都很期待这个“高科技”销售渠道的表现。
然而，新鲜劲儿没过几天，负责维护的工人就哭丧着脸来汇报了：“许总，于经理，那机器……老坏！”
“怎么坏的？”
“啥情况都有！有人当公共电话，使劲拍玻璃喊‘喂？喂？’；有人投了币不出货，就踹机器；还有小孩拿石头划玻璃……最绝的是，有台机器被贴满了小广告，出货口都被传单塞住了！”
于宏壮和许大茂面面相觑。
看来，这“高科技”落地，还得先过了咱们这儿的人为考验这一关。
怎么让这些铁家伙在咱们的地界上“坚强”地活下去呢？
于宏壮挠着头，开始想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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