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北京电影制片厂郑导演见面,安排在“柱茂记”酒楼最大的包间。
许大茂特意让后厨准备了一桌拿手菜,傻柱亲自掌勺,还带上了那个有年头的铝饭盒。
郑导演四十出头,说话带着文艺工作者的腔调。同来的还有编剧小周和制片主任老李。
“许总,何师傅,久仰久仰。”郑导演握手很有力,“你们那个相声节目《窝头变奏曲》,我母亲特别爱听。尤其是讲到铝饭盒那段,老人家听哭了。”
许大茂把铝饭盒推到桌子中央:“导演您看,这就是何师傅当年在轧钢厂用的。”
郑导演拿起饭盒,仔细端详上面的划痕,眼神发亮:“好!太好了!这种岁月的痕迹,道具组做不出来!许总,何师傅,我们这部电影,暂定名《炊烟升起》,就是想讲北京餐饮业在改革开放这十几年的变化。‘柱茂记’从胡同小摊发展到今天,很有代表性。”
酒过三巡,话题越来越深入了。
编剧小周问了很多细节:
当年是怎么想起来卖酱香饼的?
第一包方便面是怎么研发的?
和“铁饭碗”公司打官司是怎么回事?
傻柱讲得兴起,连比带划:“那时候我们在大食堂,看工人们吃不上热乎饭,心里急啊!后来就想,能不能做点既方便又好吃的……”
许大茂补充:“其实我们就是赶上了好时候。老百姓日子好了,想吃点好的,但又不能天天下馆子。我们就做那种介于家里做饭和饭馆之间的——比家里做得好吃点,比饭馆便宜点。”
郑导演频频点头:“这个定位精准。我们电影里想体现的,就是这种‘老百姓的真实需求推动企业发展’的主线。”
聊到后半程,许大茂试探着问:“导演,既然咱们要合作,我们酒楼能不能也沾沾文艺的光?比如……搞个电影主题的宴席?”
郑导演来了兴趣:“具体说说?”
“就是根据经典电影,设计特色菜品。”许大茂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比如《红灯记》,可以设计红色主题的套餐;《小花》,可以搞个‘姐妹下午茶’;《城南旧事》,可以做怀旧老北京小吃拼盘……”
傻柱接话:“关键是好吃!不能光搞花架子,菜得实在!”
制片主任老李拍手:“这个创意好!现在北京文艺圈聚会,总找不着合适的地方。你们要真能搞出来,我第一个带人来!”
送走电影厂的人,许大茂和傻柱没回家,就在酒楼大厅坐着聊。
“柱子,你觉得能成吗?”许大茂问。
“成不成得看菜。”傻柱实在,“电影是电影,饭是饭。不能为了凑电影主题,把菜做得不伦不类。”
“所以得你掌勺。”许大茂说,“这样,咱们先试几个套餐,请电影厂的人来尝尝。他们觉得好,再正式推。”
接下来的两周,“柱茂记”酒楼后厨成了试验场。
第一个试的是“红灯记套餐”。
傻柱琢磨了半天,定下菜单:红烧肉(红色主题)、熘肝尖(补血)、西红柿鸡蛋汤(红黄配色),主食是红豆饭。每道菜都跟“红”或“血”有关,但又不牵强。
编剧小周来试吃,尝完点头:“菜是好菜,但……跟《红灯记》的联系不够直接。观众可能体会不到。”
傻柱皱眉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把菜做成五角星形状吧?”
于海棠一直在旁边听着,这时插话:“何叔,咱们可以在菜品介绍上做文章。比如红烧肉,可以写‘李玉和最爱吃的红烧肉,补充体力好革命’;红豆饭,可以写‘颗颗红豆寄相思’……让顾客边吃边联想。”
“这个行!”许大茂赞同,“吃饭吃的是意境,是故事。”
第二个试的是“小花下午茶”。这个容易些:桃花酥、茉莉花茶、桂花糕、玫瑰饼……全是花主题的点心。配上精致的瓷器,摆盘讲究。
这次请了电影厂几个女演员来试吃。一桌点心端上来,姑娘们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个好!适合闺蜜聚会!”
“味道也不错,不是光好看不好吃。”
有了前两个的经验,第三个“城南旧事怀旧宴”就顺手多了:豆汁儿焦圈、炒肝儿、爆肚、卤煮火烧……全是老北京小吃。餐具特意用了粗瓷碗、竹筷子,背景音乐放的是老北京胡同里的叫卖声录音。
这次请来的是一帮老北京文化人,吃完后赞不绝口:“地道!就是这个味儿!”“让我想起小时候……”
三套试下来,反馈都不错。许大茂拍板:“正式推出!就叫‘导演宴系列’,每周五晚限量预定,每套只做十桌。”
正式推出的第一个周五,“柱茂记”酒楼门口立了块新牌子:“导演宴本周主题《红灯记》”。旁边还有菜品介绍和剧照。
来的人比预想的多。十桌早就订满,临时又加了三桌——都是听朋友说的文艺青年。
于海棠负责现场氛围营造。
她找了台老式留声机,放革命歌曲的唱片,声音调小,当背景音乐;
墙上贴了《红灯记》的老海报的复制品;
服务员都换上那个年代的蓝布衫,年轻服务员们觉得好玩,都抢着穿。
傻柱在后厨督战。
每道菜出锅前,他都要亲自尝:“红烧肉不够烂,再炖十分钟!”“西红柿汤酸了点,加勺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