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演宴”火了不到一个月,许大茂和傻柱就遇到了新烦恼——
这烦恼比创意枯竭、人手紧张更让人头疼:亲戚。
先是傻柱那边。
一个远房表嫂,领着二十出头的儿子,直接找到酒楼后厨。傻柱正盯着“导演宴”的备料,见表嫂来了,赶紧迎出去。
“柱子啊,这是你表侄小军,去年高中毕业,一直没找到合适工作。”表嫂把儿子往前推,“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,看看能不能在你这儿安排个差事?”
小军低着头,不太敢看傻柱。
傻柱打量这孩子,瘦高个,看着还算机灵:“学过什么?想做啥?”
表嫂抢着说:“小军聪明,学什么都快!我看你们这酒楼挺气派,让他当个经理啥的,帮你管管!”
傻柱一听这话就皱眉。
酒楼现在三个经理,都是干了七八年的老员工,从服务员一步步提上来的。突然空降个“表侄经理”,底下人怎么想?
“表嫂,经理得懂业务。”傻柱尽量说得委婉,“小军没干过餐饮,先从前厅服务员做起怎么样?熟悉熟悉……”
“服务员?”表嫂声音高了八度,“那多累啊!风吹日晒的!柱子,你可是当老板的,安排自己亲戚当个经理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
正说着,许大茂过来了。
见这阵势,心里明白了几分。
好不容易把表嫂劝走,答应“考虑考虑”,傻柱和许大茂回到办公室。
“大茂,这事儿……”傻柱挠头。
“我这也有。”许大茂苦笑,“我大姐家的外甥女,今年大专毕业,学会计的。昨天打电话,说想来咱们公司财务部。”
两人对视,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无奈。
晚上,许大茂在家接到傻柱电话:“大茂,我妈刚打电话,把我一顿骂。说我当了老板,亲戚都不认了。表嫂找她哭去了。”
许大茂叹口气:“我妈那边也念叨了,说我帮外人不帮自己人。”
这是中国民营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几乎必然遇到的问题:
企业做好了,亲戚朋友觉得“有光可沾”,都想往里塞人。塞进来的人,能力行不行另说,管理起来首先就是难题——
说轻了没用,说重了伤感情。
第二天,两人召集核心管理层开会。
议题就一个:怎么处理亲戚想进公司的问题。
阎埠贵第一个发言:“这个口子不能开!今天来一个表侄,明天来一个外甥,后天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!公司成什么了?家族祠堂?”
刘海中慢条斯理:“原则上要一视同仁。但实际操作上,也得考虑亲情。完全不让进,不近人情;随便让进,影响管理。”
于海棠从人力资源角度分析:“咱们公司现在招聘,都要经过笔试、面试、试用期。如果亲戚随便进,对其他员工不公平,也破坏了制度。”
林总监更直接:“香港很多家族企业,最后就垮在任人唯亲上。许总,何总,这个问题必须严肃对待。”
讨论到最后,许大茂拍板:“定个规矩:所有想进公司的人,包括亲戚,必须经过统一考试。按岗位要求,该笔试笔试,该面试面试,该实操实操。通过了,从基层做起;通不过,谁的面子也不行。”
傻柱补充:“还得加一条:进了公司,就是普通员工,不搞特殊。该批评批评,该处罚处罚,不能因为是亲戚就另眼相看。”
规矩定了,怎么执行是关键。
第一个撞上来的就是傻柱表侄小军。
表嫂听说要考试,又来了:“柱子,自家人还要考试?你直接安排不就完了!”
傻柱这次态度坚决:“表嫂,公司有公司的规矩。小军要真想干,就凭本事考。考上了,我欢迎;考不上,我也没办法。”
考试安排在一周后。酒楼前厅服务员岗位,考三项:基本礼仪、端托盘走姿、点单服务流程。评委是前厅经理和两个老服务员。
小军来考试那天,表嫂也跟来了,在考场外探头探脑。
第一项基本礼仪,小军还行——表嫂提前教过,见人要微笑,说话要礼貌。
第二项端托盘,露馅了。托盘上放着六碗水,要走二十米不洒。小军手抖,走到一半,水洒了一半。
第三项点单流程,考官模拟顾客点菜,要求复述菜品、推荐搭配、计算价格。小军对菜品不熟,推荐得乱七八糟,算账还算错了。
考完,前厅经理找傻柱:“何总,您这表侄……确实不太适合。端托盘手不稳,点单业务不熟。硬要进来,得从头培训,而且他本人意愿好像也不强。”
成绩摆在那儿,傻柱也没话说。他去找表嫂,把考试结果说了。
表嫂脸一沉:“柱子,你这是故意为难!端托盘算什么本事?我儿子是干大事的料!”
“表嫂,干大事也得从小事做起。”傻柱耐心解释,“咱们酒楼的前厅经理,都是从端盘子开始干的。小军要真有兴趣,可以先去培训学校学三个月,把基础打牢,下次再考。”
“还要等三个月?”表嫂拉着儿子就走,“不求你了!我找别人去!”
这事儿传到傻柱母亲耳朵里,老太太直接杀到公司。
“柱子,你翅膀硬了是吧?表侄这么点忙都不帮?你小时候,你表嫂还给你做过棉袄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