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那句“用庄稼种出来的巨型图案”,在许大茂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。
他让于海棠去搜集相关信息。
果然,国外早有这种“麦田艺术”——用不同颜色的作物在田地里种出巨大图案,航拍下来做宣传。
“咱们能不能也搞一个?”许大茂在管理层会议上抛出这个想法,“在郊区农场,种出咱们‘柱茂记’的Logo和锅勺图案。等长成了,航拍下来登报,肯定轰动!”
阎埠贵第一个反应是拨算盘:“租地、买种子、雇人种植、请航拍……这得花多少钱?”
傻柱则从厨师角度质疑:“大茂,咱们是做饭的,不是种地的。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?有那功夫不如研究俩新菜。”
但于海棠很兴奋:“许总,这个创意好!现在城里人周末爱往郊区跑,要是咱们搞出这么个景点,既能宣传品牌,还能带动农产品销售,说不定还能搞农家乐!”
刘海中推了推眼镜,摆出领导架势:“这个项目,既有宣传效应,又能结合实际生产,我看可行。但要注意成本控制。”
许大茂综合大家意见,定下基调:“试试!但控制规模。先找个小点的地块,种个简单的图案看看效果。”
于海棠很快联系到郊区一个合作农场,场主老赵一听就乐了:“种图案?这个新鲜!我这儿有二十亩地,刚收完玉米,正空着。你们想种啥?”
第一次现场勘察,许大茂带着傻柱、于海棠去了。
老赵的农场在大兴,离城三十公里,地很平整。秋天的田野空旷辽阔,远处有零星的农舍。
“这块地,租一季多少钱?”许大茂问。
“要是种麦子,一亩地租金三百。二十亩,六千。”老赵很实在,“不过你们种图案,得精耕细作,人工费得另算。”
傻柱蹲下抓了把土,搓了搓:“这土不错,种出来的东西应该好吃。”
于海棠已经拿出设计图,这是设计部连夜赶出来的:
一个巨大的锅勺图案,旁边是“柱茂记”三个字。用了三种作物:深绿色的小麦、金黄的油菜花、紫红的紫云英。
“颜色能区分开吗?”许大茂问。
“应该能。”老赵凑过来看图纸,“小麦是绿的,油菜花春天开黄花,紫云英开紫花。不过得算好播种时间,让它们同时开花,图案才明显。”
回到公司,许大茂让财务部做了预算:租地六千,种子三千,人工五千,航拍两千,总共一万六。不算多,可以试试。
阎埠贵勉强同意:“一万六,就当投个广告。但要精打细算,不能超支。”
十月初,项目启动。老赵带着几个老农,按照图纸在地里打桩、拉线,用石灰粉画出图案轮廓。远远看去,二十亩地上出现巨大的白色线条,像个神秘的地面图腾。
播种那天,许大茂带着公司几个年轻人去帮忙。
大家换上旧衣服旧鞋,跟着老农学播种。
傻柱也来了,虽然嘴上说“不务正业”,但干得很起劲。他负责播小麦种子,弯腰撒种,动作居然很标准。
“何总,您会种地?”一个年轻员工惊讶。
“废话!我小时候在乡下待过。”傻柱直起腰,“那时候跟着大人下地,播种、除草、收割,哪样没干过?”
王老头也来了,他负责紫云英那块。老爷子蹲在地里,一粒粒仔细撒,嘴里念叨:“这种子金贵,不能浪费……”
播种花了三天。
完工那天,老赵拍胸脯保证:“放心,我精心伺候!保证明年春天,让你们看到大图案!”
接下来的几个月,许大茂每个月都派人去看一次。小麦先发芽,绿油油的一片;接着紫云英也出了,淡紫色的小苗;油菜长得慢些,但很壮实。
老赵确实用心,施肥、浇水、除草,像照顾孩子一样。有次发现油菜地里有虫,连夜打药,没让虫害扩散。
冬去春来。三月底,于海棠兴冲冲冲进许大茂办公室:“许总!农场那边来电话,说油菜花开始开了!”
第二天,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。
车还没到农场,远远就看见一片金黄。
等走近了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二十亩地上,巨大的图案清晰可见:锅勺是金黄色的油菜花,“柱茂记”三个字是深绿色的小麦,背景是淡紫色的紫云英花海。三种颜色对比鲜明,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太……太壮观了!”于海棠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
傻柱张着嘴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别说,还真是挺好看。”
老赵迎上来,满脸自豪:“怎么样?我没吹牛吧?这图案,十里八乡都来看稀奇!”
确实,田埂上已经围了不少人,都是附近村民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啥图案?”
“好像是个勺子?”
“那不是字吗?柱……茂……记?是城里那个卖方便面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