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长远品牌角度也不利。”于海棠插话，“如果‘柱茂记’跟‘浪费粮食’划等号，以后家长还会买我们的产品吗？”
许大茂闭眼想了很久，睁开眼时有了决断：“卡继续做，但方法要改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
“第一，卡片单独售卖。五毛钱一包面加一张卡，现在改成：面还是五毛，卡两毛一张，可以单独买卡，也可以买面带卡。”
于宏壮皱眉：“那集卡的还会买面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许大茂说，“因为第二：集齐卡片的奖品不变，但兑换时需要出示购买小票——小票金额必须达到一定数额，证明你确实买了我们的产品吃了，而不是只买卡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继续道，“发起‘光盘行动’配合宣传：凡收集到‘浪费粮食’主题的特殊卡——比如设计一张‘悯农卡’，上面印‘谁知盘中餐，粒粒皆辛苦’——凭这张卡可以兑换小奖品。”
傻柱眼睛亮了：“这个好！”
“第四，”许大茂越说思路越清晰，“跟教育局合作，在学校开展‘节约粮食’主题活动，我们赞助。既挽回形象，又做了广告。”
林总监点头：“这四步棋可以。但已经造成的浪费怎么办？”
许大茂站起身：“明天开新闻发布会，我公开道歉，承认考虑不周，宣布整改措施。同时承诺：未来一年，每卖出一包面，捐一分钱给‘希望工程’营养餐计划。”
傻柱终于笑了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散会后，许大茂留下于海棠：“设计部加班，三天内把新卡设计出来。记住，‘悯农卡’要做得漂亮，让孩子们愿意收集。”
“明白！”
接下来的一周，“柱茂记”上演了一场公关闪电战。
周一，许大茂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，面对十几家媒体，诚恳道歉：“我们只想到了营销的创新，忽视了可能造成的浪费，这是我们的责任。”
他宣布了四项整改措施和捐赠计划。
周二，新包装上市：方便面包装上印了醒目的标语：“集卡有趣，粮食珍贵”。卡片改为独立小包装，可单独购买。
周三，第一张“悯农卡”设计出炉——卡片上是一个老农弯腰插秧的剪影，背面是李绅的《悯农》全诗，制作精美得像邮票。
周四，与东城区教育局的合作协议签订，“柱茂记节约粮食主题教育进校园”活动启动。
到了周五，《燕京报》刊登了跟踪报道，标题是：“从‘集卡风波’到‘光盘行动’——一个企业的责任转身”。
让所有人意外的是，这场风波反而让销量更上一层楼。
“悯农卡”成了新宠，孩子们以拥有这张卡为荣，甚至自发组织了“节约小分队”，监督食堂吃饭不剩饭。
小卖部老板们的反馈更直接：“许总，现在孩子来买面，都说‘阿姨我要吃面集卡’，不是‘我要卡扔面’了！”
一个月后，于海棠拿着新报告进办公室，笑容满面：“许总，最新数据：销量同比稳定增长200%，浪费投诉为零。‘悯农卡’已经发出去五十万张，兑换奖品的购买小票统计显示，实际消费转化率85%。”
许大茂松了口气，这才有心情开玩笑：“你说，我要不要也集一套？听说‘呼保义宋江’特别难抽。”
傻柱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两包面：“不用抽，我让生产线给你单独印了一套。”他把面扔给许大茂，“不过你得把这两包吃了——不能浪费。”
许大茂拆开包装，面饼的香味飘出来。他掰了一块放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，这批面炸得不错，火候正好。”
这时，秦淮茹敲门进来：“许总，何总，刚接到通知，下周二有兄弟省市的食品工业考察团来访，市里让我们做好接待。”
许大茂和傻柱对视一眼。
“多少人？”许大茂问。
“二十多人，带队的是那边省轻工厅的副厅长。”秦淮茹说，“说是来学习我们‘传统食品工业化’的经验。”
傻柱乐了：“咱们成先进典型了？”
“风波过后就是彩虹嘛。”许大茂想了想，“接待工作……让二大爷负责吧。他最近不是老念叨想参与‘高层外交’吗？”
秦淮茹犹豫：“二大爷？他行吗？”
“让他试试。”许大茂笑，“对了，考察团来的时候，给每人准备一份伴手礼——一箱方便面，加全套水浒卡。”
“包括悯农卡？”
“尤其是悯农卡。”
厂区里，生产线轰隆作响，一包包装着卡片和食物的方便面正流向全国各地。
许大茂站在窗前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和傻柱刚穿越来时，在四合院里他们只想着怎么挣点钱。
如今，他们要考虑的已经这么多：销量、品牌、社会责任、甚至下一代的饮食习惯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傻柱走过来。
“我在想，”许大茂说，“咱们这路，走得还挺远。”
傻柱拍拍他肩膀：“这才到哪儿？不是说好了要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吗？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办公室里，那两包拆开的方便面还飘着香味。卡片放在桌上，一张是“及时雨宋江”，一张是“悯农”。
许大茂把两张卡并排放在一起，忽然觉得，这大概就是他们要走的路——既要商业的智慧，也要不忘根本的良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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