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婷婷的酒楼改革刚见成效,2003年的春天,一场谁也没预料到的风暴,悄无声息地席卷了北京城。
起初只是新闻里遥远的消息:广东出现不明原因肺炎。三大爷看着电视还嘀咕:“南方就是事儿多,湿气重,爱生病。”
但很快,消息近了。
北京也有了病例。报纸上开始出现新词:叫“SARS”。
傻柱起初没当回事,照常经营酒楼。直到四月初的一天,中午饭点,平时座无虚席的大厅,居然空了一半。
“怎么回事?”傻柱问大堂经理。
经理苦着脸:“何总,好多客人打电话取消预订,说不敢出门吃饭了。”
第二天,情况更糟。上座率不到三成。何婷婷从法国带回来的精致餐具,安静地摆在空荡荡的桌子上。
“舅舅,这样下去不行。”何婷婷看着冷清的大厅,“我建议,暂时停业。”
“停业?”傻柱瞪眼,“房租、工资、水电,一天多少钱你知道吗?”
“但开着更亏。”何婷婷拿出计算器,“今天食材成本五千,营业额才八千,算上人工水电,净亏三千。而且员工健康风险……”
正争论着,街道办事处的通知来了:为防控疫情,建议餐饮场所暂停营业。
这下不停也得停了。
当晚,酒楼最后一次亮灯。
厨师们默默收拾厨房,服务员擦拭桌椅,大家情绪低落。
傻柱站在大厅中央,看着这个经营了十几年的地方,眼圈有点红。
“何总,咱们……什么时候能再开?”一个老厨师问。
“等疫情过去。”傻柱拍拍他肩膀,“大家先回家,工资照发,放心。”
酒楼关门了,但“柱茂记”的工厂不能停。
疫情越严重,方便面的需求反而越大。
超市里,货架上的方便面被抢购一空。
经销商催货电话一个接一个:“许总!加急!有多少要多少!”
许大茂紧急召开管理层会议。会议室里,大家戴着口罩——这是公司的新规定。
“现在情况大家都清楚。”许大茂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,“酒楼停了,超市生意也受影响,但方便面需求暴增。我决定:工厂24小时生产,全力保障供应。”
三大爷第一个举手:“我同意!但有个问题——工人敢来上班吗?现在人人自危,谁愿意往工厂跑?”
确实,已经有好几个工人请假了,理由五花八门:
“孩子学校停课,得在家看着。”
“老家让赶紧回去。”
“有点咳嗽,不敢出门。”
生产部主管老孙愁眉苦脸:“许总,现在出勤率只有70%,三班倒都凑不齐人。”
二大爷清清嗓子:“这个时候,党员干部要带头!我建议,管理层全部上一线!”
傻柱一拍桌子:“对!我去车间!反正酒楼也关了,闲着也是闲着!”
何婷婷也举手:“我也去!我在法国经历过罢工危机,知道怎么安抚员工情绪。”
许大茂点头:“好。管理层分成三班,我带第一班,傻柱第二班,二大爷第三班。三班倒,人盯人。”
计划定了,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。
第一天夜班,许大茂穿上工装,走进车间。流水线旁,工人们无精打采,有人口罩戴得不规范,露着鼻子。
“王师傅,口罩戴好。”许大茂走过去提醒。
王师傅六十多了,是老员工,摆摆手:“许总,没事儿!我身体好,病毒不敢近身!”
“不是敢不敢的问题,是规定。”许大茂亲自帮他调整口罩,“咱们这儿生产的是吃进嘴的东西,更要注意。”
夜班结束,许大茂没回家,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,又出现在车间。
工人们看见老板亲自盯线,还住在厂里,态度慢慢变了。
“许总都不怕,咱们怕啥?”有工人说。
“就是!再说厂里消毒这么严,比家里还安全!”
出勤率慢慢回升到85%。
但新问题来了:运输。
疫情严重,很多司机不敢出车。运原料的车进不来,运成品的车出不去。
于宏壮急得嘴上起泡:“许总,河北的面粉厂说司机被隔离了,原料送不来!库存只够三天了!”
许大茂当机立断:“用咱们自己的车去拉!谁去?我给双倍工资!”
司机班长老赵站出来:“我去!我老光棍一个,不怕!”
“不行,一个人不够。”许大茂说,“我也去。”
“许总,您不能去!”众人劝阻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许大茂说,“我是老板,更该去。”
最后,许大茂、老赵,还有两个年轻司机,四辆车组成“保供车队”,开往河北。
路上关卡重重,测体温,查证件。到了面粉厂,大门紧闭,保安戴着防毒面具:“你们哪儿来的?北京来的?不行不行,不能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