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茂！”傻柱看见他，擦着手过来，“你看看！这阵势！”
“看见了。”许大茂笑，“憋坏了的，不止客人。”
确实，员工们也憋坏了。疫情期间酒楼关门，大家在家闲得发慌，现在忙得脚不沾地，反而精神焕发。
厨房里，王师傅一边颠勺一边哼小曲；服务员小李小跑着传菜，脸上带着笑；连洗碗的大妈都干劲十足：“洗！使劲洗！洗得越干净，客人越放心！”
十点，最后一批客人离开。员工们开始打扫，但没人喊累。
三大爷拿着初步统计来找许大茂和傻柱：“今天流水……三万八千六百五十二！毛利按60%算，净赚两万多！一个月就是六十万！一年就是……七百多万！”
傻柱乐得合不拢嘴。
许大茂却冷静：“别太乐观。这是报复性消费，能持续多久不好说。”
“至少能持续一阵子。”何婷婷说，“我分析了数据，现在客群有两个特点：一是家庭聚餐多，憋了一个月，都想跟家人一起吃顿好的；二是商务宴请复苏，很多生意耽搁了，现在要补上。”
“所以咱们要抓住这两块。”许大茂说，“家庭套餐可以做实惠些，商务宴请可以上档次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何婷婷展示她的计划书，“家庭套餐主打‘团圆’，商务套餐主打‘复苏’。”
夜里十一点，酒楼终于安静下来。员工们陆续下班，傻柱和何婷婷做着最后检查。
走到门口，看着“柱茂记”的招牌在夜色中发光，傻柱感慨：“一个月前，这儿黑灯瞎火的。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灯火通明。”何婷婷接话，“舅舅，这次疫情让我明白一件事：餐饮业的韧性，比想象中强。”
“不是餐饮业强，是人的嘴强。”傻柱笑，“天大的事，饭总得吃。”
两人锁了门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北京城的夜晚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餐馆、酒吧、KTV，灯火通宵明亮，人声隐约传来。
“婷婷，你在法国学过，这种报复性消费，一般持续多久？”
“短则三个月，长则半年。”何婷婷说，“之后会回归正常，但消费习惯可能已经改变。比如分餐制、公筷公勺，可能会保留下来。”
“那咱们得趁这几个月，把该挣的钱挣了，把该占的市场占了。”
第二天，许大茂召集管理层开会。
不只是酒楼。超市、工厂、各分公司都汇报了“报复性消费”的情况。
超市那边，方便面销量开始回落——大家敢出门吃饭了，但其他食品销量上涨，特别是半成品、速冻点心。
“很多人还是不愿天天做饭。”于宏壮汇报，“我们推出的‘家常菜半成品套装’，卖得很好。回去一炒就行。”
工厂那边，生产线要调整了。“不能光生产方便面了。”生产部老孙说，“得加大半成品、速冻点心的产能。”
“还有，”于海棠补充，“我们的官网访问量，疫情期间涨了三倍。很多人上网查我们的产品信息、门店地址。虽然现在回落了，但比疫情前还是高50%。”
许大茂听完，总结：“这次疫情，是危机，也是机会。咱们要抓住几点：第一，卫生安全成为核心竞争力，所有环节要强化；第二，家庭消费需求增长，半成品、速冻食品是方向；第三，线上线下要结合，官网不能只当摆设。”
他看向何婷婷：“酒楼这边，你做得很好。继续保持。”
又看向于海棠：“网络部，趁现在关注度高，把网站好好升级一下。能不能搞个……在线订座？”
于海棠一愣：“在线订座？现在有这技术吗？”
“想想办法。”许大茂说，“总之，要把疫情期间积累的关注度，转化为实际客户。”
散会后，傻柱拉着许大茂：“大茂，你说这报复性消费，真能持续半年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许大茂分析着，“但不管持续多久，咱们得做好准备。消费习惯变了，市场也会变。”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，”许大茂琢磨着，“我听说南方有些厂子，在把复杂的菜做成半成品，回家热热就能吃。”
“那不就是咱们的半成品套装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许大茂说，“更高级，更像餐厅的菜。”
傻柱瞪眼：“那能好吃吗？”
“试试呗。”许大茂笑，“万一成了呢？”
两人享受这久违的热闹。
酒楼的灯光，会一直亮到深夜。
而北京城的烟火气，正一点点回来。
这场“报复性消费”的狂欢，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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