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番赞誉,秋无忧心安理得,全盘笑纳:“这是自然。若非如此,我又怎会将这套剑阵奉为凤凰山庄的镇门之宝,立于基石之上?”
实际上,如果能够为所欲为,秋无忧更想将那无双的《养身功》留在山庄,但他也明白这是痴心妄想。这部功法乃是道家秘典,他作为庄周一脉的传人去修行,无可厚非。
待到日后收徒,再行传授,此典籍的归属权仍旧属于道门,其余道家高层也无话可说。
但若他敢暴露分毫,将其私自据为己有,企图将其转化为自家独门的传承绝学,那么一切的性质就彻底变了。
即便他的师父玄虚子大度同意,其他道门巨擘也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所幸,纵然失去了《养身功》,秋明溪——他的先祖,留下的这批“残缺”秘籍,也足够夯实凤凰山庄的底蕴根基。
只要他将来武道大成,外出游历江湖,寻觅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奇珍秘籍,便能为山庄构建起一座深不可测的武学宝库。
对这些底牌的好奇战胜了理智上的矜持,晓梦忍不住出声问道:“这套剑阵的秘笈,源头究竟在何方?”
秋无忧神秘一笑,眼中精光闪烁:“我就知道你耐不住性子会问。跟我来,让你见识一下咱们秋家真正的底牌所在!”
“故弄玄虚……”
晓梦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,却还是迈动莲步,紧紧跟上了秋无忧的步伐,离开了卧房。
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,她语气中的冰冷已经消融了三分,带上了一丝微妙的,仿佛小女儿家般的娇嗔。
“这,就是我们凤凰山庄最核心的秘密了。”
秋无忧领着晓梦进入一间密室,打开了被厚重石门遮掩的宝柜,内里堆满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武功典籍。
“你这是在戏弄我?”
晓梦冷哼一声,随手抽出一本秘笈,只是翻阅了几页,便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秘笈的前半部分还算言之有物,但越往后,内容越是狗屁不通,字迹潦草,逻辑混乱,且无一例外,全部是戛然而止的——这是一堆彻头彻尾的烂尾货!
她怒气冲冲地又抽了几本查验,结果如出一辙。
她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和嘲讽:“怪不得你如此大方,敢将所谓的‘机密’坦荡地开放给我,原来,竟是这些废物!”
一想到刚才秋无忧那副掏心掏肺,誓言坦荡的样子,她心底曾升起的一丝微弱的感动,此刻都被这堆残本碾成了齑粉!那感动瞬间化为无尽的酸涩和莫名的委屈。
这个混蛋,拿这种事情来耍弄她,他觉得很好玩吗?!
“说什么呢?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秋无忧从旁边架子上找出另一本泛黄的秘本,将其递了过去:“看看这本《七绝剑阵》的原稿,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。”
“嗯?”
晓梦本不想接,但看到那辨识度极高的典籍名称,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,快速翻开。
瞬间,她瞳孔猛地收缩,盯着秋无忧,语气中压抑着风暴:“你不要告诉我,这门惊艳的《七绝剑阵》,最开始的时候,竟然也是如此残缺不堪的模样?”
“正是如此,当年太爷爷……”
秋无忧将先祖秋明溪的奇遇娓娓道来,随后严肃道:“但在我接手这批秘笈后,我发现它们并非真正的错误,而是可以从理论上进行完善和补全的……”
“然后,凭借你那惊世骇俗的聪明才智,你耗尽心血,成功补足了《七绝剑阵》的全部疏漏,将其最终推演创造出来,对吗?”
这一次,晓梦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浓烈到连远处的石柱都能感受到。
秋无忧耸了耸肩,表情有些无奈:“虽然我很不想承认,但你的总结是千真万确的事实。”
晓梦想都没想,直接驳斥:“呵呵,你真是大言不惭,厚颜无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