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一整天的文化课，楚风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周围同学的议论声，鄙夷的目光，似乎都隔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，变得模糊而不真实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沉浸在体内那股新生的，属于自己的力量上。
虽然依旧是异能者体系中的底层，但对于过去十八年只能感受元素亲和，却无法调动一丝一毫力量的楚风而言，这已是天翻地覆的质变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微弱的寒意如同初生的溪流，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。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，掌控自身命运的真实感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就算侥幸赢了一场，还不是被淘汰了。”
“就是，听说他和沈校花都昏迷了一整天，错过了比赛，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零星的嘲讽传入耳中，楚风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旁人无法理解的弧度。
淘汰？
那不过是一张无足轻重的门票罢了。
他得到的，远比失去的多得多。
当放学的钟声响起，整个教室瞬间喧闹起来。而楚风，则在无数或好奇或不屑的目光中，平静地站起身，走向了那个早已等在门口的清冷身影。
沈冰瑶一言不发，转身就走。
楚风默默地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校园，走向了一个偏僻的角落。这里是S级专属训练馆。
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沈冰瑶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训练服，站在场地中央，神情冷得像一座冰雕。
“把你全部的力量展示出来，让我看看你所谓的D级，究竟是什么样子。”
楚风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她的对面。
他闭上眼，努力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。
一股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，在他身前凝聚。他努力地模仿着记忆中沈冰瑶的样子，试图将这股寒气塑造成一枚冰锥。
然而，现实是残酷的。
那团寒气极不稳定，颤颤巍巍地扭曲变形，最终“噗”的一声，化作一蓬毫无杀伤力的冰雾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楚风的脸颊微微发烫。
“这就是你的成果？”
沈冰瑶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但这种平静本身，就是最严厉的批评。
“你的力量，就像一滩洒在地上的水，杂乱无章，毫无凝聚力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上瞬间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冰锥，只有拇指大小，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锋锐气息。
楚风没有反驳，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。
他再次尝试，这一次，他不再好高骛远地去塑造冰锥，而是只想让寒气凝聚成一个稳定的球体。
但结果依旧失败。
那股D级的力量在他的掌控下，就像一群不听话的顽童，四处乱窜，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结构。
一次，两次，十次……
楚风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脸色也因为力量的过度消耗而变得有些苍白。
看着他笨拙的努力，沈冰瑶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就在她准备开口打断这无意义的消耗时，楚风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闭上了眼睛，没有再调动力量，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他在回忆。
回忆着当初在沈冰瑶身体里，那种掌控S级力量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