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？
不是用蛮力去“挤压”能量，而是用精神去“梳理”它们。
S级的冰元素之力，在她的精神感知中，不是一团混乱的气体，而是一片片结构精密的，无形的雪花。她所做的，只是将这些雪花，按照自己的意愿，重新排列组合。
是了……结构！
问题的关键，不是力量的输出！
楚风猛地睁开双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。
他对沈冰瑶说：“我明白了。你教我做的，是从外部去建造一座宫殿。而我需要做的，是先造出第一块完美的砖。”
沈冰瑶微微一怔，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。
楚风没有再多做解释，他伸出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这一次，他将绝大部分力量都收束在体内，只分出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能量，汇聚在掌心上。
他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，全部灌注到那一丝能量之中。
他不再想着去塑造什么形状，而是用自己的精神，去模仿记忆中那完美的冰晶结构，去“编织”那股能量。
这是一个比刚才困难百倍的操作。
楚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精神力的消耗远比体力的消耗更加剧烈。
沈冰瑶站在对面，冰冷的目光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她看出来了，楚风正在尝试一种匪夷所思的控制方式！
就在她震惊的目光中，楚风的掌心上方，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凝结。
一个微小的光点出现。
紧接着，这个光点向外延伸出六个完美对称的枝杈，枝杈上又生长出更加细微的冰晶。
一片小小的，结构完美到极致的，六角雪花，静静地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。
很小，很脆弱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但它所代表的，那份对力量入微的控制力，之前灵魂互换的时候就见识过，但还是发自内心的震撼。
她能用S级的力量冻结一座山，却也无法做出如此精细完美的操作！
“啪。”
雪花因为能量耗尽而碎裂，化作点点荧光消失。
楚风喘着粗气，身体晃了晃，但他眼中却闪烁着成功的喜悦。
他做到了。
训练馆内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沈冰瑶看着大汗淋漓的楚风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震惊，疑惑，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的……欣赏。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。”
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再那么冰冷，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我低估了你。”
她走到楚风面前，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超薄数据板递给了他。
“这里面，是天青学院图书馆里，所有关于冰元素异能的理论基础和应用技巧。”
“把它们全部看完，记在脑子里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楚风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明天，我们学习移动。”
说完，她再次转身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径直离开了训练馆。
楚风站在原地，紧紧握着手中的数据板。
那份因秘密而生的盟约已然升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