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走了。
脚步声渐远,金属点地的声音消失在训练场尽头。
陈征一个人站着。
肩上的伤在流血,血顺着作战服边缘滴下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布条,缠在伤口上,用力勒紧。
战枪还握在手里。
他把它背回身后,正准备离开,忽然感觉胸口一阵震动。
兵书在动。
他解开作战服,取出铜页。表面依旧冰冷,但那道细微裂痕正在微微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晨光刚起,太阳还没完全升上来。
兵书的震动停了。
陈征把铜页重新藏好,转身往宿舍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穿着特训服的年轻人。他们看到陈征满身是血,脚步顿了一下,没人说话,但全都让开了路。
陈征走过他们身边,听见有人低声说了句:“是赵教官的人。”
没人反驳。
他回到宿舍,脱下作战服,用水简单冲洗伤口。血止住了,但皮肉翻着,需要缝合。他没叫医生,只拿了药粉撒上去,再用绷带缠紧。
躺下前,他把战枪放在床边。
枪柄上的妖兽筋有些松了。他伸手拉了拉,重新缠了几圈。
窗外,阳光照进训练场。
三个炸出的深坑还在,边缘焦黑,冒着淡淡的烟。
陈征闭上眼。
一个小时后,他睁开。
坐起身,穿上干净的作战服,把肩章别好。
走出宿舍,直奔训练场。
五点整。
他站在中央,和昨天一样的位置。
没有人来。
他等着。
六点,七点,太阳升到头顶。
还是没人。
他转身走向食堂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赵铁山坐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份饭盒。他抬头看了陈征一眼,指了指旁边的位置。
陈征走过去,坐下。
赵铁山递给他一份饭。“吃。”
陈征接过。
两人默默吃饭。
吃完,赵铁山站起来,把饭盒扔进垃圾桶。
“今天休息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每天五点,操场上见人。”
陈征点头。
赵铁山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“你祖父教我的第一式。”他说,“也是贯日。”
他没回头,也没再多说。
陈征坐在原地,手里的空饭盒捏得变了形。
远处训练场,风卷起一片沙土,扑在三个深坑边缘。
陈征站起身,把饭盒扔进桶里。
他走向训练场。
走到中央,蹲下,用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坑底。泥土还松,指尖能感觉到残留的爆炸热度。
他站起来,解下战枪。
摆了个起手式。
贯日。
枪尖划过空气,发出一声短促的破风声。
他收枪,背好。
转身时,看见赵铁山站在铁门边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赵铁山转身走了。
陈征站在原地,风吹过他的伤疤。
他抬起手,指尖碰了碰眉骨上的那道旧伤。
然后迈步往前走。
战枪在背后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