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征站在他面前，没急着问话。他知道这种傀儡通常被抹去记忆，就算开口也是重复指令。但他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他伸手探向俘虏后颈。皮肤冰冷，摸到一块凸起。切开表层，取出一枚微型晶片。芯片上有樱花国加密纹路，编号前缀是“SK-7”。
松本健一的人。
他把芯片收进战术包，回头看向门口。
脚步声传来。
不是轻，也不是重。是那种走了很多年山路的人的脚步，稳，慢，带着习惯性的迟疑。
门框外出现一个人影。
佝偻，拄拐，左腿空荡荡的裤管塞进靴子里。脸上皱纹深，眼神却没浑。
是村长。
陈征没动。
村长也没说话。他看着地窖里的俘虏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慢慢抬起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。
布是灰的，边角磨得起毛。他一层层打开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张图。
纸很旧，边缘焦黑，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上面画着山脉、河流，还有密密麻麻的点。每个点旁都标着数字和符号。
最上方写着四个字：**边疆守册**。
村长把图递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陈征接过。
图纸入手沉重。不是因为材质，是因为它承载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村长。
村长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：“他们昨晚来挖坟。想找出埋在下面的原件。”
陈征问：“原件是什么？”
村长看着他，眼神忽然变得锐利：“是你爷爷临死前烧掉的那本，真正的兵书。”
陈征没再问。
他把图纸收进包里，和芯片放在一起。
地窖里很静。俘虏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嘴里涌出黑血。陈征立刻上前，掰开嘴检查。
舌根下藏着毒囊，已经破裂。
他松手，让尸体靠回石柱。
村长没躲，也没惊慌。他只是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三十七个人死了，就为了守住这张图。现在他们找到门了。”
陈征看着他，说：“门没开。我还在。”
村长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陈征转身走向门口。他停下，回头看了眼俘虏的手腕。
蛇形刺青还在发光。微弱，但持续闪烁。
像是某种信号，还没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