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刚吹过岩缝,陈征的通讯器亮了。
红光一闪,简报弹出:故乡巡逻队发现异常痕迹,村后山坡有新挖土坑,疑似入侵者。
他盯着那行字,没有动。战枪还插在岩石里,枪柄上的妖兽筋微微晃。
五分钟后,他拔起战枪,转身走下高岩。守军还在列队,王大柱站在第三炮控制台前,抬头看他。
陈征没说话,只抬手按了下肩上的狼头徽章。这是信号——原地待命,备战状态不变。
直升机十分钟内起飞。他坐在舱尾,左手搭在战枪上,右手指节轻轻敲击枪杆。三下短,两下长,是当年雪豹队用过的联络节奏。
飞行四十分钟,天还没全亮。机翼下方的山林逐渐变成熟悉的轮廓。祖屋所在的山谷出现在左前方,树冠完整,无烟无火,表面平静。
他跳下飞机时,脚踩进半融的雪泥里。地面湿滑,但他站得稳。背枪步行,绕开主路,从后山密林切入。
兵书在他战术包里,封面微热。他没拿出来,靠传承里的感应往前走。泥土松动的地方,灵能会有轻微波动。
走到老宅北墙外,他停下。
地上有一串爪印。弧形排列,间距一致,深三寸。不是野兽留下的。普通虎豹抓地不会留下规则轨迹,这像是某种改造过的肢体反复压入泥土形成的。
他蹲下,指尖碰了碰痕迹边缘。土质偏硬,表面泛着一层暗色油光。凑近闻,有股腥锈味,像铁片泡在血水里太久。
这不是人血。
他顺着爪印往西走,穿过一片枯竹林。竹干断裂处整齐,像是被利爪削断的。再往前五十步,一口枯井出现在视线中。
井口塌了一半,杂草遮住缺口。井壁长满青苔,但靠近边缘的一块石面被人擦过,留下手掌摩擦的痕迹。
陈征停在三米外。
他没靠近,而是退后两步,将战枪横在胸前。右手握住枪柄,左手按在护甲开关上。护甲启动时会发出轻微嗡鸣,能干扰敌方听觉判断。
就在他准备绕到侧翼时,头顶气流变了。
黑影从井口跃出,速度极快。利爪泛蓝光,直取咽喉。攻击路线精准,目标明确,不是试探,是杀招。
陈征不退。
他迎上前一步,左臂护甲瞬间充能,格住第一爪。金属碰撞声刺耳,对方手腕扭曲却不收力,第二爪立刻跟进,划向面部。
他低头闪开,右手甩出战枪,枪杆横扫对方膝盖。一声闷响,骨头断裂,敌人落地翻滚,却立刻翻身扑来。
双眼赤红,瞳孔竖立,呼吸几乎感觉不到。指甲硬化如刃,皮肤下有细微纹路流动,像是血管里走的不是血。
这不是普通人。
陈征不再防御。他主动逼近,右手成鹰扣,抓住对方手腕一拧,借力将人摔向井壁。背部撞上石头,发出骨裂声。
敌人倒地,四肢抽搐,但马上又要爬起。陈征皱眉,看出不对——这人没有痛觉反应,意识也不存在,纯粹靠本能驱动。
他改擒为锁,一记“破军·绞杀”式缠住脖颈,膝盖顶住脊椎,将对方死死压在地上。左手抽出战术匕首,挑开衣袖。
蛇形刺青露出来。墨黑蜿蜒,尾部咬住手腕内侧。刺青边缘有细小符文,是活体植入标记,只有“黑潮”高层特工才会使用。
“原来你们早渗透进来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,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眼底没有惊讶,只有冷。
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埋伏。他把俘虏拖起来,拖进祖屋地窖。门是木头的,包着铁皮,锁扣早就锈了。他一脚踹开,里面漆黑,空气闷。
他打开肩灯,光线照进去。角落堆着旧农具,墙上挂着几件破衣服。正中央有根石柱,用来固定地基的。
他取出灵能锁链,缠住俘虏四肢,绑在石柱上。锁链通电后会抑制神经传导,这种改造人再强,也挣不开。
俘虏垂着头,胸口微微起伏。指甲还在缓慢生长,像刀片推出刀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