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碎晶体，碎片落在地上，蓝光熄灭。
接着他用战枪尖端划过刺青区域。皮肤裂开，露出底下一层薄膜。薄膜上有极细的纹路，组成一个闭合回路。
他取出喷雾瓶，对着薄膜喷了三下。雾气落下，形成一层隔离层，阻断能量传导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回到院中，他盘膝坐下，将《边疆守册》残图铺在地上。双手按在两侧，催动兵主传承。
掌心发热，图上符号开始发光。红点移动轨迹清晰显现。敌军分三路推进，主力绕开热河防线，利用废弃地下河谷隐蔽前行。预计六小时后抵达昆仑外围。
他还看到一点异常。
在敌军前锋位置，有一个独立标记，颜色更深。不像普通士兵，也不像妖兽。图标形状接近人形，但头部多出两个分支，像是角。
他没见过这种标记。
但直觉告诉他，这是个危险人物。
可能比松本健一还难对付。
他站起来，重新背好战枪。看向村长：“我会派人来接你去安全区。在这之前，不要离开屋子。”
村长摇头：“我不走。这里是我的根。我要守到最后。”
陈征没坚持。他知道劝不动。
他走向院门，脚步刚迈出，忽然停下。
转身从战术包里取出一张照片。递给村长。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军医制服，站在医院门口。背后挂着牌子，写着“北方战地医院”。
“我妹妹。去年牺牲在北极战场。她走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你寄来的平安符。”
村长接过照片，手抖了一下。
陈征看着他：“你说三十七个人死了也要守住这张图。现在轮到我了。我不需要你告诉我全部真相。但我需要你知道——我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。
直升机十分钟后降落。螺旋桨卷起积雪，吹得满院飞白。
他登上机舱，坐进副驾驶位。驾驶员回头等指令。
“去昆仑。”他说，“全速。”
飞机拉升，掠过山脊。下方村庄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雪地中的一点黑影。
他低头看了眼战术包里的屏蔽盒。芯片安静躺着，没有信号泄露。
但他的手指仍按在枪柄上，没有松开。
通讯器震动了一下。
新消息弹出：总部回应已收到，三级战备正在执行。坦克部队开始调动，灵能刺刀模块装车完毕。
他回了一句：“确保昆仑指挥所接入前线沙盘系统，我要实时监控。”
发送成功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闭眼片刻。再睁眼时，目光落在前方云层。
云裂开一道缝，阳光照下来，落在枪柄缠着的妖兽筋上。
那根筋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