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炸开的时候，陈征立刻跳开，战枪一挥，把冲出来的腐蚀兽脑袋劈成两半。黑血溅到他脸上，他随手擦掉，呼吸很稳。三波攻击结束了，防线没破。
他没多留，带上残骸和作战记录，直接上了回总部的车。一路没说话，右臂上的阵纹一直在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。他知道为什么——这不是受伤，是兵主传承在催他。
四小时后，军方总部的大厅里正在开表彰会。灯光打在主席台上，金色横幅写着“热河防线保卫战胜利嘉奖仪式”。将领们都穿着整齐的制服，胸前挂着勋章。主持人正在念稿子，声音很亮。
“……这次战斗中，我们击退敌人三次大规模进攻，守住了重要地点。特别要表扬前线指挥官——”
这时，门被推开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。
陈征走了进来。他没穿礼服，身上还是带血和灰的战斗服，左眉上的疤在灯光下很清楚。他一步一步走过来，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后面有两个后勤兵抬着一个密封箱，里面是抓到的腐蚀兽腺体。
他在台前站住，没理主持人，也没拿话筒，而是转身看向第一排的周慕云。
周慕云正低头整理袖子，听到动静抬头，露出温和的笑容，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中。
陈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甩到主席台上。纸滑到总司令面前。
“这是假的妖兽动向报告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听得到，“它让后勤基地没人防守，是我们伤亡的原因。”
主持人愣住了。总司令皱眉翻开文件。
“签字的是周副官。”陈征指着周慕云，“他改了情报系统，给敌人开了口子。”
大厅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乱了起来。
有人小声议论，有人站起来生气；也有些人没说话，眼神复杂。
周慕云慢慢起身，脸上没有慌张。他还笑了笑，往前一步。
“总司令，”他说，“我愿意接受调查。”语气很诚恳，像个被冤枉却依然坚持原则的好人。
说完，他抬起右手，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大屏幕一闪，画面变了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镜头里是战场废墟。一个人弯腰，从石头缝里捡起一块发光的骨头，放进容器。镜头拉近，脸很清楚——是陈征。接着他低声对旁边士兵说：“这批东西不能上报。”
视频结束。
全场死寂。
总司令猛地站起来，拔出手枪，顶住陈征的额头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陈征没动，眼睛一直盯着周慕云。
他知道这视频是假的。
但他也知道，它太真了。动作、光影、声音，连他说话时喉咙的起伏都一样。这不是普通的剪辑，是用某种特殊手段做出来的假证据。
他闭眼，再睁开。
左手突然拍向地面。
“砰！”
一声响，金线从掌心炸开，顺着地板快速蔓延。一条条线交错，变成九宫格一样的图案。整个大厅的地板像是活了过来，有能量波动散开。
这些线最后指向的地方，是周慕云脚下。
“真正的兵主，”陈征看着他，“不会用手去捡战利品。”
全场震动。
有人惊叫，有人往后退。几个高层将领低头看脚下的纹路，脸色变了。
他们认得这个阵法。
这是“九宫八卦阵”的简化版，只有继承兵主传承的人才能启动。而且这阵法不会指错人——它找的是残留能量的来源。
周慕云站着不动，脚下的金线微微发亮。
他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了。
这时，四个全副武装的宪兵冲进来，直奔陈征。
他没反抗。
被按倒在地时，他还在看着周慕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