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已经恢复冷静，轻轻拍了拍西装，嘴角微扬。
灵能束缚环扣上他手腕的瞬间，他感觉体内的力量被压住了，像铁链缠进骨头。
总司令收起枪，声音冷：“陈征，立即停职，押送军事监狱，等审查。”
宪兵架起他往外走。
经过主席台时，他看见那份假报告还摊在那里，也看到密封箱里的样本正在登记入库。
他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走出大门，阳光刺眼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慕云站在台阶上，没跟来，只是远远看着，手里拿着那个遥控器。
陈征知道，对方以为赢了。
他也知道，阵法不会骗人。
周慕云脚下的能量痕迹，不是来自伪造设备——而是他真的碰过妖兽的东西。
他不只是造假。
他是真的勾结敌人。
宪兵把他推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前，他对旁边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：“告诉李峰，查南侧雷达站地下通道，别碰任何金属箱。”
士兵一愣，点头。
车门关上。
车子启动，朝军事监狱开去。
车内，陈征双手被铐在身前，靠坐在座位上。他闭着眼，兵主传承自动回放刚才的阵法轨迹。信息在脑子里流动，一点一点拼出新线索——
周慕云用的遥控器频率，和黑潮组织早期的通讯器一样；
他脚下的能量，带着极地冰蛇的特征；
视频里他“捡”骨头的角度，和真实照片差了七度。
这些细节，别人不会注意。
但他记得。
车子走到一半，突然慢了下来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车门打开。
一名高级军官上来，坐到对面，递给他一杯水。
“总司令让我问你一句，”那人说，“你为什么不在会上直接拿出证据？”
陈征睁开眼，没接水。
“因为证据不在文件里。”他说，“在活着的人身上。”
军官皱眉。
陈征看向窗外。
车队正经过训练场。一群新兵在练阵法，喊声很大。
他忽然想起赵铁山说过的话：
“敌人最得意的时候，就是他们露破绽的时候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被铐的手。
兵主传承还在运行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在积攒新的力量。
只要他还醒着，战斗就没完。
车子继续走。
远处，军事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