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停在指挥楼外面，轮胎压过湿泥，留下两条深印。
陈征推开作战室的门，风从走廊吹进来，墙上的地图轻轻晃动。他走到沙盘前，把一枚金属片放在北境极渊的位置。这是他之前埋下的追踪信标，现在闪着红光，说明目标还在动。
总司令站在沙盘另一边，身后站着几位军官。他们刚收到警报——三个灵能感应器同时响了，坐标连成一条线，指向极渊深处。
“你确定这不是陷阱？”参谋长问。
陈征没说话。他从腰包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，铺在沙盘边上。这是祖传兵书的残页，上面画着一些古老符号。他用手指划过那些符号，一道红光从纸上飘起，在空中延伸，连上沙盘上的各个点。
红线连成一张网，覆盖整个北境。每个点都对应一处妖兽留下的痕迹。
“它们不是乱走的。”陈征说，“每道痕迹都是祭坛的一部分，七天内会完成血祭。一旦成功，妖兽王就会冲破封印。”
屋里没人出声。
“我们只剩六天。”陈征继续说，“如果让它完成仪式，它的实力会达到炼体十四重以上。到时候再打，死的人会更多。”
“所以你要现在去？”一位部长问。
“必须在血祭前杀了它。”陈征看着沙盘，“拖得越久，越危险。”
总司令盯着那张旧纸看了很久。他认得这些符号——三十年前边疆档案里出现过一次。那是上一代守边人用命换来的标记，早就失传了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带特训队。”
“三个中队归你指挥。”总司令拍桌站起来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陈征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大家都看向他。
他转身走向装备柜，打开门，拿出一套黑色装甲。这是沈秋棠最新给的破军三代，表面有细纹，能根据使用者修为调节能量。
他开始穿。装甲贴身时发出轻响，肩甲扣紧的瞬间，右肩的金色狼头徽章闪了一下光。
“特训队已经经历过野外训练。”陈征扣上护臂，“他们跟得上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参谋长说，“对手是妖兽王本体，不是分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征拿起战枪，枪柄上的妖兽筋有点烫，“正因如此，我才不能带太多人。人多容易暴露。”
他把枪背到背后，面对大家。
“敌人在内部有眼线。上次数据泄露就是证据。大规模行动只会惊动他们。”
总司令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怎么接近？”
“走地下。”陈征指着沙盘下面，“这里有条废弃的输能管道，通向极渊底部。二十年前热河防线撤退时封了入口，但结构还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兵书上有写。”陈征说，“先辈们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过了很久，总司令坐下：“你有几成把握？”
“没把握的事，我不会提。”
没人再反对。
一位部长小声问：“如果失败呢？”
“那就等它杀进来。”陈征扫视众人，“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士兵了。”
总司令站起来，走到沙盘前，盯着极渊的位置。最后，他在沙盘上划了一道。
“批准。”他说，“给你四十八小时准备。行动代号‘破晓’，由你全权指挥。”
陈征点头。
他没动，也没敬礼，只是站着，眼睛还看着沙盘。他知道这四十八小时不只是准备，还要选出能跟上他的人。
“我还有一个要求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《贪狼锻体诀》第九式，我要在出发前正式录入军方武库。”
大家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