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停在原地，轮胎压着地上的爪痕。
陈征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泥土。土很松，边缘也没有被风吹过的痕迹。他抬头看向北边的山脊，那里什么都没有，连一只鸟都看不见。
李浩站在车旁边，盯着手里的平板。信号跳了一下，又变回正常。
“队长。”他小声说，“这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陈征没说话。他从腰包里拿出记录仪，对准那四道划痕扫了一下。机器响了两声，显示出一个三维图像。系统比对后显示：匹配度38.6%，建议标注为“未知变异体”。
他按下加密键，把数据发回总部。同时打开沈秋棠给的灵能防护模块，输入密码。
张浩走过来，枪背在肩上。他看了眼地上的爪痕，又看向陈征。
“要不要派人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”陈征收起仪器，“这是故意留下的。”
话刚说完，通讯器响了。
一个声音传来：“谢谢你提供的数据，陈队长。”
是周慕云。
陈征的手停在通讯面板上。背景里有引擎声——低低的，一直响着，是破军级机动平台的声音。那种车只有核心部队才有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，更不该由一个后勤副官使用。
“你怎么接入前线频道？”陈征问。
“我是军方备案的应急联络人。”周慕云语气平静，“看到你上传紧急情报，我就第一时间接收了。”
陈征立刻关掉主频，切换到赵铁山的密线。
“有人拿我们的数据练兵。”他说完就断了通讯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荒原很大，风刮着沙子，空气里有一点腥味。全队进入警戒状态，枪都上了膛。
“李浩。”陈征说，“带人按原路回基地。不要加速，不要离开车队视线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前面一趟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陈征背上战枪，“这是命令。”
李浩没再问。他转身集合队员，十一个人陆续上车。引擎启动，装甲车慢慢调头。
陈征没上车。他站在路边，看着车队离开，直到尾灯消失在灰尘里。
他往回走三百米，在爪痕附近停下。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满纹路的金属片——这是他用兵主传承激活的追踪信标，只有他自己能感应。
他挖开土，把金属片埋进去，再盖上碎石。然后拿出三个微型灵能感应器，分布在周围，设成震动触发。
做完这些，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雪线。
天快黑了，云很低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装甲车还在等他。张浩坐在副驾，见他回来，推开车门。
“坐后面。”陈征说。
他上车，靠在角落。右手放在战枪上，左手摸了摸口袋——里面有一张纸，是从祖传兵书上撕下来的，画着一种古老阵法的开头符文。
车子发动，沿着来路行驶。
没人说话。李浩看着平板，信号正常，但数据有点波动。他查日志，发现十分钟前有一次未授权的转发，目标地址被加密。
他把屏幕递给陈征。
陈征看了一眼，没表情，合上设备。
车队穿过碎石坡，进入安全区。前面就是热河守军的哨塔，灯亮着，有人在巡逻。
突然，通讯器又响了。
这次是总台。
“陈征同志，总部收到你的上报数据。”值班员说，“分析结果显示，留下爪痕的东西，力量比三阶妖狼高30%，属于高威胁等级。现命令你部立即移交全部资料，并原地待命，等待下一步指示。”
陈征握紧战枪。
“我拒绝移交原始数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拒绝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作战条例第三条写着，数据归采集人员保管。除非有总司令亲签调令，否则谁也不能要。”
对方沉默几秒。
“你这是抗命。”
“我不是请示。”陈征说，“我在执行任务。如果总部真关心威胁，就该查清楚是谁用破军级平台接收边境情报。”
通讯断了。
车内更安静了。张浩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。
装甲车继续往前，驶过最后一段戈壁。基地大门已经能看到，铁网很高，探照灯扫着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