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底部的金纹在动，像一条刚醒过来的线。陈征站在第一辆车顶上，看着前面三十公里的地方。导航屏上的红点越来越多，灵能数值一直在涨，已经比平时高了三倍。
他按下通讯器。
“车队安静，关掉引擎。”
命令一出，二十辆车全都熄火。履带停了，车里的灯变成暗红色。风雪又回来了，只有车身上还有一点热气慢慢散掉。
陈征从肩上拿下兵书，放在装甲板上。手按在封面上，体内灵能涌出来，书页自己翻动，最后停在一张画满符号的地图上。空中出现了极渊的地形，和热成像图重在一起。三个红点排成三角形，守住前方区域。
是蚀日炮阵。
这种武器靠吸收阳光充电，晚上充得最快。一旦开火，整支队伍都会被烧没。普通设备发现不了它启动前的信号，只有兵书能提前找到位置。
陈征收起兵书，跳下车顶。
队员们已经站好。张浩站在最前面，拉紧手套，看着陈征。李浩蹲在干扰器旁边，手指快速滑动屏幕。
陈征走到队伍中间，摘下头盔。
风吹乱了他的短发，左眉那道三寸长的疤露了出来。这伤是妖兽临死前抓的。当年那一战，他的村子没了，爸妈也没了，全村三十七人全死了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极渊方向。
“这道疤，是我爸妈看到的最后一眼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楚了。
“它们杀了我家，毁了我的村。今天我不是来打仗的——我是来报仇的。”
说完，他拔出战枪，枪尖朝天。
“想活命的，现在可以走。”
没人动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，慢慢飘起来。
陈征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“好，那就一起把它们的老巢，烧干净。”
他把枪背回去，走向张浩。
“你带人从西边的冰缝绕过去。不要正面打，目标是炸掉补给线。我给你八分钟时间，超过这个时间，我们就强攻。”
张浩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记住，别恋战。进去就炸罐子，炸完立刻撤。活着回来最重要。”
“是！”
张浩挥手，六个人马上集合，贴着雪坡往西走。他们的衣服颜色变了，和冰雪一样，很快消失在风雪中。
陈征走到李浩身边。
“干扰器准备好了吗？”
李浩抬头。
“正在调频率，三秒后启动。”
“能拖多久？”
“至少十二秒。但这期间他们可能手动控制，不一定能完全停下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征说，“十二秒，我们能冲进去。”
他拍了下李浩肩膀。
“你在后面盯着信号，有变化马上说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陈征站直，看向剩下的队员。
“其他人，跟我正面进攻。记住顺序：破防、清场、等信号。没有命令，不准乱冲。”
队员们齐声回答。
陈征不再多说，跳回车顶。他拿出骨哨放进嘴里，双手握紧。
这是突袭信号。一吹响，所有人必须两秒内散开进入战斗状态。
他盯着前面三公里的地平线。那里本来是荒地，但现在地面有点鼓起来，好像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空气中有股腥味，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突然，热成像屏闪了一下。
一道细长的能量线升上了天空。
第一发炮弹打出来了。
陈征立刻吹响骨哨。
尖锐的声音划破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