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医，是华夏千年主流。
从隋唐开始，就有了完整的轻创缝合术——用桑皮线缝合肠管、皮肤，在战场上救回无数性命。
但即便如此……
外科手术，从未成为“系统学问”。
除了军中偶尔使用，民间……几乎无用武之地。
刚才那个伤员——
钢筋穿胸，透背而出。
在大明，这就是……死刑宣告。
可在琼州……
居然说“能抢救”？！
朱棣盯着于谦，声音发紧：
“莫不是这医院里……有生死人、肉白骨的神医？！”
“非也。”于谦摇头，眼神里带着敬意：
“琼州若有人能称‘神医’……”
“唯琼王殿下一人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至于医院里的医生，都是医学院毕业的学生——大病或许治不了，小病无碍。”
“像刚才那个伤员……多半是‘教授’亲自治。”
于谦看向急诊室方向：
“那些教授……是琼王带出来的第一批学生。”
“虽不敢说生死人肉白骨……”
“但医术，确实了得。”
说完，他走到挂号窗口：
“挂个急诊外科。”
窗口里的小护士麻利地写单子。
而朱棣……
还愣在原地。
“老四……”
“还会医术？！”
他看向身边几人——
朱高煦、朱瞻基、杨荣、张辅……
都是一脸茫然。
是啊。
老四……
太全能了。
懂机械，懂经济，现在连医术都懂？
在大明，学医要跟着师傅十几年，才敢说“出师”。
可老四呢？
南下时才十六岁，来琼州才十一年……
带出来的徒弟，都成“教授”了？！
这完全……
违背了中医千年的传统！
就算真是“宿慧”……
前世那家伙……
到底是干什么的？！
怎么什么都会？！
朱棣只觉得，自己这个小儿子……
越来越陌生。
越来越……
不像凡人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为什么琼州百姓，把老四敬若神明。
若朝中真有这种人……
他也会怀疑——
这到底是不是……
神仙下凡！
“诸位，”于谦拿着挂号单回来，“号挂好了，咱们去急诊外科。”
朱棣敏锐地注意到他手上的单子：
“这‘挂号’……又是何解？”
“挂号就是登记姓名，方便排队。”于谦解释，“就诊费用，一般也包含在号费里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朱棣点头，这办法不错。
他指着挂号单：
“这一单……需多少银两？”
“寻常五文，”于谦道，“像咱们挂的急诊……五十文。”
五十文。
朱棣心头一动。
五文钱挂个号，急诊五十文……
就算平民百姓，也看得起。
在大明，去医馆看个病——
光是问诊费，就要几钱甚至一两银子！
这还不算药钱。
所以大明百姓……
不是所有人都治得起病。
从这点上看——
琼州医院，完完全全……
碾压大明医馆。
但……
问诊费便宜，不代表医术过关。
琼州发展才十一年，能培养多少好医生？
朱棣不抱太大希望，跟着于谦走向急诊外科。
一到地方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白大褂的医生，来来往往，脚步急促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走廊两侧的房间里，隐约能看见病床、器械……
忙碌，却有序。
于谦回头：
“看来刚才那伤员伤势太重……恐怕要专家会诊。”
“咱们……还得等等。”
众人点头。
唯独朱高煦不悦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