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远看来，这杆枪若是放在游戏里，起码也是件带“老兵意志”或“侵血”等特殊词条的稀有装备。
他又从一个铁皮盒里，数出十五颗泛黄的金属子弹，沉甸甸地揣进衣兜。
平日里，赵远极少动用这杆老猎枪。
上山捕兔、猎雉时，用猎枪既浪费弹药，枪声又易惊扰其他猎物，子弹造成的伤口还会破坏皮毛完整性，显得不够专业。
作为追求捕猎效率与皮毛美感的猎人，他更偏爱用陷阱、绳索，或是直接用飞石对付小型猎物。
他将猎枪扛上肩，腰间别上一把厚重的开山刀，又拿起一根结实的木棍探路支撑，再次走出家门。
“哥哥，早点回来！一定要小心！”赵玲扒着院门框，大声叮嘱。
“知道了！”
初春的山林，积雪尚未完全消融。向阳处露出斑驳的黑土与枯黄草茎，背阴处却仍覆着厚厚的白雪。
山林间空气清冷新鲜，夹杂着泥土与松针的清香。
赵远踩着半融的积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深处走去，手中木棍不断探路，敲打前方的积雪与草丛。
这个时节，冬眠的蛇虫尚未完全苏醒，但饿了一冬的狼与野猪，却可能格外凶猛，必须万分谨慎。
他脚步轻盈沉稳，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，耳朵仔细捕捉着山林里的细微声响。
寒风穿过光秃树枝的呜咽声、雪块从高处坠落的扑簌声、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声……所有声响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山林独有的韵律。
他如一头重归自然的豹子，谨慎而高效地在山林中移动，仔细搜寻着猎物的踪迹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内。
当秦淮茹半扶半架着贾东旭回到院子时，正在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抬头一见，手里的活计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只见她视若珍宝的儿子，身上那件崭新的蓝色工装沾满泥土雪水，皱巴巴的如同脏抹布。
他的脸更是惨不忍睹：左眼乌青，右嘴角破裂肿胀，鼻孔里还塞着一团带血的棉花。
整个人佝偻着腰，不时发出痛苦的抽气声，哪还有清晨出门时城里工人的体面模样？
“东旭啊！我的儿！你这是怎么了？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！”
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，如点燃的炮仗般冲过去，一把推开秦淮茹，紧紧扶住儿子，双手颤抖着想去摸他的脸，又怕弄疼他。
“妈……我没事……嘶……”贾东旭想摆手示意，却不慎牵动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贾张氏猛地转头，三角眼瞪得滚圆，恶狠狠地盯着脸色苍白、手足无措的秦淮茹，
声音尖利刺耳：“秦淮茹！你这个丧门星！扫把星！我儿子好好跟你回趟娘家，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？
说清楚！是不是你们秦家村那些又穷又横的泥腿子干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