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捂着依旧火辣辣的脸颊,羞愧、愤怒、后怕交织在一起,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,从秦淮茹借菜被拒,到自己上门说理反被羞辱,再到贾张氏骂人引发冲突,最后到自己被提刀追杀……
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聋老太太听完,气得用那半截拐杖狠狠杵地:
“糊涂!蠢货!贾张氏是个没脑子的泼妇,她找死,你也跟着往上凑?
你忘了那小子是什么身份了?烈属!王主任今天亲自送来的,话里话外的维护你没听明白?
你白天刚挨了训,晚上就又送上门去找不自在,你是不是嫌自己这一大爷当得太安稳了?!”
她喘了口粗气,继续骂道:
“贾张氏那张破嘴骂出克死那种话,就是自己把刀把子递到人家手里!
人家动手那是占着理!你呢?你冲上去干什么?替他分担火力?你没看见那小子是真敢下死手吗?
他那眼神,那是见过血的!你以为他是傻柱那种光会咋呼的愣头青?”
易中海被骂得抬不起头,冷汗涔涔。
“晚上的全院大会,你让贾张氏老老实实,诚诚恳恳地给赵远道歉!姿态放低点!这件事,必须尽快糊弄过去,压死在院里!”
聋老太太斩钉截铁地命令道。
“什么?让贾张氏道歉?”
易中海猛地抬头,一脸难以置信。
挨打的是贾张氏,挨骂挨打的是他,现在反而要他们道歉?
“不道歉?难道等着那小子揪着辱骂烈属的由头,把事情捅到街道办,甚至派出所去吗?”
聋老太太声音冰冷。
“这件事可大可小!往小了说是邻里口角,往大了说,侮辱烈属,破坏团结,上面要是认真追究,贾张氏吃不了兜着走。
你这个包庇纵容的一大爷也得跟着倒楣!严重了,吃花生米都不是不可能!你掂量不清这里面的分量吗?!”
易中海闻言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他脸色灰败地点点头: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老太太。”
“记住,过了今晚,都给我消停点!少去招惹那个煞星!他不简单,绝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只是个莽夫。”
聋老太太闭上眼睛,疲惫地挥挥手。
赵远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、充满戏谑和冰冷的狼一般的眼睛,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……
中院,贾家。
贾张氏被贾东旭和秦淮茹搀扶着回到炕上,哼哼唧唧地揉着依旧剧痛的腰腹和半边肿起来的脸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东旭啊……我这是咋了?怎么浑身疼……”
“妈,您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贾东旭连忙上前。
“我刚刚……好象……”
她脑子一片混沌,记忆出现了断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