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皇尸骨未寒,尔等不想着如何御敌,却只知道哭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朕的朝堂上,不需要废物。”
轰!
就在此时,皇宫正门的方向,传来一声更加巨大的撞击声。
那是叛军的攻城锤,在疯狂地撞击着宫门。
驻守宫门的数千羽林卫,在数倍于己的叛军疯狂攻击下,早已死伤惨重,阵线即将崩溃。
巨大的宫门被撞得疯狂摇晃,无数木屑纷飞,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皇城外。
九门提督周奎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,脸上是狰狞而扭曲的狂笑。
他手中的马鞭,遥遥指向灯火通明的乾清宫方向,对着身后潮水般的叛军嘶吼。
“给本督撞!打破宫门!”
“活捉废太子李天泽者,赏万金,封万户侯!”
“弟兄们,冲啊!荣华富贵,就在今日!皇位已是我家王爷的囊中之物!”
“杀!”
叛军的士气被彻底点燃,攻势愈发疯狂。
眼看那扇象征着皇权最后尊严的宫门,就要被彻底冲破。
乾清宫内,绝望的气氛已然浓重到化不开。
李天泽却在此时,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。
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,穿透了无尽的黑夜,落在了那些狂欢的叛军身上。
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。
“谁说朕没有兵?”
他猛地一挥衣袖。
一枚特制的信号烟花从他袖中飞出,穿过大殿敞开的殿顶气窗,直冲漆黑的夜空。
咻——嘭!
一朵绚烂而凄厉的血色莲花,在紫禁城的上空轰然炸开!
那颜色,比地面上的火光更艳,比朱砂印泥更红,比死亡更冷。
整个皇城内外,无数双眼睛,都看到了这朵妖异的血莲。
李天泽冰冷的声音,响彻死寂的乾清宫。
“西厂听令!”
唰!唰!唰!
殿内,那数十名如同鬼魅般控制着所有人的西厂番子,动作整齐划一,猛然抬头。
李天泽的声音,带着一种近乎神魔般的命令。
“戴鬼面,勾魂索命!”
随着这一声令下。
不仅仅是殿内的数十人。
在乾清宫周围的阴影里,在巍峨宫殿的屋顶上,在假山之后,在长廊的拐角处……
一道道潜伏已久的黑影,无声无息地站直了身体。
三千人!
整整三千名西厂番子,在这一刻,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冰冷的、狰狞的青铜鬼脸面具。
他们将面具,缓缓戴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咔。
那是面具与人脸贴合的轻响。
刹那间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阴森、恐怖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气息,冲天而起!
戴上面具的瞬间,这些西厂番子的气质陡然一变。
他们身上属于“人”的气息,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非人的死寂与冰冷。
他们不再是皇帝的鹰犬,不再是朝廷的暗探。
他们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,是行走在人间的无常。
他们手中原本就锋利的兵刃,在月光与火光的映照下,闪烁着贪婪而嗜血的寒芒。
一双双藏在青铜面具之后的眼睛,再无任何情感波动,只是冷漠地、机械地,注视着那些正兴奋地冲破宫门、涌入皇城的叛军。
这一刻,原本属于摄政王的猎杀时刻,逆转了。
这里,化为了西厂的狩猎场。
鬼面军团,正式登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