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的咒骂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然而，在江晨的法眼中，这把被所有人鄙夷的破壶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阴气，死死缠绕在壶身之上。
在那团黑气中央，一个带着森森水汽的词条正缓缓悬浮。
【词条：溺水鬼寄宿（黑色）】
【强度：中级阴魂】
【潜力：可炼器灵】
黑色词条！
大凶之物！
寻常人若是沾染，轻则霉运缠身，重则家破人亡。
江晨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。
他看中的，正是这只寄宿在壶中的水鬼。
他缓步上前，在那老头面前蹲下身，平静地伸出手，将那把紫砂壶拿了起来。
入手瞬间，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顺着指尖，猛地窜入体内，仿佛握住了一块从冰窟里捞出的寒铁。
“老丈，这把破壶，多少钱？”
江晨的声音平淡如水，脸上看不出任何觊觎的神色。
那老头原本浑浊的眼睛费力地抬起，在他那身朴素的长衫上扫了一眼，心中暗骂一声，又是个不懂行的外地棒槌。
“哎……”
他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。
“这壶……陪了我几十年了，就图个念想。少爷要是真心喜欢，给个一两银元，就拿去吧。”
老头的语气充满了敷衍，显然是觉得这破壶根本不可能卖得出去。
江晨没有还价。
他从怀中直接掏出三块锃亮的银元，叮当地一声，放在了老头面前的破布上。
“三块大洋，图个吉利。这壶，我要了。”
清脆的声响，立刻吸引了周围几个摊主的注意。
当他们看清江晨买下的竟是那把晦气的破壶时，窃窃私语声立刻响了起来。
“这洋少爷真是个棒槌！三块大洋买个破烂紫砂，那壶晦气得很，谁碰谁倒霉！”
“听着声音都潮湿，估摸着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阴货，买回去怕是要走大霉运！”
“年轻人，就是沉不住气啊，这行当的水太深了……”
嘲讽的目光和低语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江晨却恍若未闻。
他将紫砂壶用一块布细细包好，朝着地上的老头微微颔首，然后起身，转身离去。
他的心中，一抹冷笑一闪而过。
这壶内的水鬼，虽然戾气极重，但其阴魂强度和纯粹的水行之力，恰好是一个完美的器灵胚子。
只需要通过系统进行修改，净化掉其核心的【怨气】和【杀戮】等负面词条，再赋予【忠诚】与【守护】的新词条……
这把在世人眼中的不祥之物，就能瞬间脱胎换骨，成为一件攻防一体的强大灵器。
而成本，仅仅是三块大洋。
这简直是白捡。
“世人皆惧鬼神，却不知鬼神亦可为我所用。”
江晨提着包裹，脚步轻快，很快便消失在嘈杂的鬼市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