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是活着,可这姐弟俩,没一个让老夫省心的。”
李素王收回目光,摇头苦笑。
“你当年执意要嫁这个憨小子,跑出冢去也就罢了。玄玑那混账小子更甚,六岁就敢离家游历,至今……整整三年了,音讯全无,偶有传闻也是飘忽不定,连个固定落脚处都摸不着。”
李心月闻言,也不禁想起往事,语气带着回忆。
“那时弟弟日日苦修,不就是因为父亲您曾许诺,只要他能达到金刚凡境,便可外出游历么?谁曾想,他六岁便……”
“六岁的金刚凡境!”
旁边的雷梦杀一直竖着耳朵听着,此刻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,眼睛瞪得滚圆,看着李素王,又看看李心月。
“我那小舅子……六岁就金刚凡境了?”
他自诩天赋不差,在雷家堡同辈中也算佼佼者,可六岁达成金刚凡境,这简直闻所未闻!
李素王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。
现在知道你媳妇娘家都是什么怪物了吧?
李心月点点头,接着父亲的话,语气复杂。
“弟弟天赋之高,确实世所罕见。可偏偏……他对家传的武学与铸剑之术兴致缺缺,反而对那些左道旁门的东西格外着迷。裁缝、赌博、品酒、辨识草药、钻研用毒……一样比一样精通,说是玩物丧志也不为过。为了这些,不知和父亲争执过多少次。”
“何止是争执。”
李素王接口,脸上表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还隐隐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。
“这小子,铸剑的材料他能拿来研究毒药,好好的剑谱他嫌枯燥,却能捧着不知哪儿弄来的破布裁缝图谱看一整天。说他两句,他还振振有词,说什么‘万物相通,道在方寸’,能把老夫气得胡子翘。可偏偏……他玩那些乱七八糟的,进境也快得吓人。”
说到最后,那骄傲的神色终究是掩不住了,可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担忧覆盖。
“他这般性子,又身怀如此天赋与秘密,独自在外,岂能不危险?”
雷梦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。六岁金刚凡境的天才,爱好却是裁缝赌博品酒用毒?这哪是寻常少年郎,这分明是个妖孽!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位未曾谋面的小舅子,恐怕比传说中还要麻烦得多。
“父亲,是否要再多派些人手,扩大范围寻找玄玑?”
李心月试探着问。
“剑心冢在江湖上还有些人脉,或许……”
李素王沉吟片刻,刚想开口,突然,剑心冢外传来一声极其稚嫩、却充满了惊惶急切的呼救声。
“救……救命啊!杀人了!有没有人啊!”
那声音穿透幽静的山谷,清晰传入院中三人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