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会的。”
李玄玑用力点头,又蹲下身,看着被李心月牵着小手、似乎也感觉到离别气氛而有些蔫蔫的小寒衣,伸手摸摸她的头。
“寒衣,要乖乖听娘亲的话,好好吃饭,快快长大。等舅舅有空了,就去天启看你,给你带更多好吃的糕糕和新衣服,好不好?”
小寒衣瘪了瘪嘴,大眼睛里蓄起了水光,伸出小手紧紧抓住李玄玑的衣袖。
“啾啾……不走……”
李玄玑心里一酸,但还是笑着哄道。
“舅舅不走,舅舅在家等寒衣。寒衣想舅舅了,就让你爹娘带你回来,或者舅舅去看你。每年外公过寿,我们都见面,好不好?”
小寒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。李心月连忙将她抱起,轻声安慰。
雷梦杀拍了拍李玄玑的肩膀,语气难得正经。
“玄玑,家里就拜托你和岳父了。有什么事,随时来信。天启城那边,有我和你姐姐在。”
“嗯,姐夫放心。”
李素王站在稍远处,背着手,看着儿女话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胡须,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舍。
他走上前,从李心月怀中接过小外孙女,用力抱了抱,在她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,然后默默地将她递还给李心月,挥了挥手。
“上车吧,路上小心。到了捎个信回来。”
“爹,您保重身体。”
李心月含泪点头,抱着女儿,与雷梦杀一起登上马车。
车夫挥动马鞭,车轮辚辚,缓缓启动,驶离了剑心冢的大门。
李玄玑和李素王并肩站在门口,一直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,再也看不见。
良久,李素王才收回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,那挺拔的身躯似乎也微微佝偻了一瞬。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,转身看向身旁已然到自己肩膀高的儿子,沉声道。
“人走了,心也该收回来了。玄玑,从今日起,为父便开始正式传授你铸剑之术。”
李玄玑也收敛了离别愁绪,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,点头道。
“是,爹。孩儿定当用心学习。不仅要学,还要学得最好。那名剑山庄的少庄主魏惊鸿,听说也是个铸剑天才?孩儿这个剑心冢少冢主,可不能输给他。这天下第一铸剑世家的名头,咱们剑心冢得稳稳地坐下去!”
少年的话语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,更有一种身为少冢主的自觉与傲然。
李素王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激赏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好!有志气!这才是我李素王的儿子,剑心冢未来的冢主该有的样子!走,去剑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