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衣听到自己的名字,又听到“吃”,立刻仰起小脸,眼巴巴地看着李玄玑。
“啾啾,吃糕糕!”
“好,舅舅明天就给你做更好吃的糕糕。”
李玄玑忍俊不禁,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寒衣肉嘟嘟的脸颊,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。
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。转眼间,李心月一家在剑心冢的停留已近尾声。
离别前一晚的家宴上,气氛虽仍努力维持着热闹,却总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离愁。
李玄玑放下筷子,看着姐姐和姐夫,又看看正努力用小勺子挖着碗里蛋羹的小寒衣,忽然笑道。
“明日姐姐姐夫就要启程回天启了,今日月色尚好,不如我们明早去后山踏青如何?我新琢磨了几样糕点,正好带去尝尝。”
“踏青?好呀!”
李心月眼睛一亮,立刻赞同。雷梦杀自然也是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。小寒衣虽然不太懂,但听到“玩”和“糕糕”,也拍着小手含糊地应和。
“玩!糕糕!”
李素王捋须点头。
“也好,趁天气晴好,一家人出去走走。”
于是,次日清晨,剑心冢后山那片开满野花的缓坡上,便多了一幅温馨的画卷。李心月牵着蹒跚学步的小寒衣,指点着草丛间飞舞的蝴蝶;
雷梦杀像个大孩子似的,试图用草叶编出个什么玩意儿逗女儿开心;李素王与李玄玑并肩而行,时而低声交谈几句铸剑的窍门,时而望着前方嬉笑的母女,眼中满是慈和。
李玄玑带来的食盒里,各色精致小巧、造型别致的糕点果然大受欢迎,连李素王都忍不住多尝了两块。小寒衣更是成了李玄玑的小跟屁虫,奶声奶气地“啾啾”、“糕糕”叫个不停,黏他黏得紧。
雷梦杀也彻底放下了那点“姐夫”的矜持,跟李玄玑勾肩搭背地讨论起哪种糕点配酒更佳,俨然成了真正的家人。
欢乐的时光终有尽时。午后,马车已备好在剑心冢门口。
李玄玑将几个大包裹吃力地搬上马车,里面是他这些天赶工出来的东西。
给李心月和小寒衣新做的几套应季和秋冬的衣裳,用的都是顶好的料子,针脚细密,绣样精美;给雷梦杀的则是一些耐穿实用的劲装和披风;
还有一大盒他精心制作的、耐储存的桂花糕和其他几样点心。最后,他还偷偷塞了两小坛泥封完好的“剑心酒”到车厢角落——当然,这得瞒着老爹。
“姐姐,这些衣服你们带着,天启城风大,注意保暖。点心路上吃,或者到了天启给寒衣当零嘴。酒……给姐夫解解乏,别一次喝太多。”
李玄玑仔细叮嘱着,像个小大人。
李心月看着弟弟忙碌的身影,听着他细心的嘱咐,眼圈微红,上前轻轻抱了抱他。
“玄玑,在家要听爹的话,照顾好自己。铸剑虽重要,也别太拼命。有空……多来天启看看姐姐和寒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