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静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李玄玑却嘿嘿一笑,坦然道。
“行走江湖,技多不压身嘛。实不相瞒,我除了是剑心冢少冢主,还有个不太为人知的名头——‘天下第一神偷’。”
“什么?”
沈静舟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当然,这名头是我自己封的,还没经过江湖公认。”
李玄玑耸耸肩。
“不过我这一手‘探云手’,可是正儿八经的传承,源自一位名叫‘李逍遥’的前辈高人。虽然我只学了个入门,但放在咱们这地界,应该也够用了。无师自通,全靠天赋,如今也算是个‘偷盗宗师’了。”
沈静舟听得目瞪口呆。剑道天才,酒道行家,还是个……偷盗宗师?这都什么跟什么?这位少冢主的“旁门左道”,未免也太多、太杂、太……离谱了吧?
看着沈静舟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,李玄玑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开玩笑的,沈兄别当真。主要是真缺钱,你又是我出关后遇到的第一个看得顺眼的朋友,不‘借’你的借谁的?”
朋友?沈静舟心中微动。
这位惊才绝艳的少年,竟将自己视为朋友?
他看着李玄玑那双清澈明亮、毫无杂质、只有坦荡与笑意的眼睛,心中那点被“打劫”的郁闷忽然就消散了,反而生出一股奇特的、久违的轻松感。江湖中人与人交往,多是利益纠葛、身份权衡,何曾有过如此率性随意、甚至带着点无赖的真诚?
“李兄……真乃奇人也。”
沈静舟摇头失笑,心悦诚服地赞叹。
“难怪百晓堂‘俊杰榜’旁,另设‘天下九大公子’之评,李兄能以一己之力,位列其中,与另外八位师出名门的公子齐名,甚至风头更劲。批言‘心剑闭门,却领风骚’,果然贴切。”
“天下九大公子?”
李玄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。
“除了我,还有谁?”
“其余八位,皆出自‘李先生’李长生门下,或与其有极深渊源。唯有李兄你,以剑心冢传人身份入列。”
沈静舟解释道。
“此榜虽是百晓堂所排,但也算公允。李兄之风姿气度,武功才情,确实当得起‘公子’之称,更是当之无愧的‘第一公子’。”
“第一公子?”
李玄玑摸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沈兄过誉了。我不过是仗着境界高些,欺负沈兄你罢了。若我同是自在地境,胜负犹未可知。”
沈静舟却正色摇头。
“李兄此言差矣。方才那一剑,纵使你我将境界压制在同一层次,我也绝无可能接下。那已然超出了速度的范畴,近乎于‘道’的运用。
那是心与剑的极致契合,是‘剑心诀’修炼到极高深处方能展现的神妙。剑心冢传承千年,家学渊源,果然深不可测。李兄更是天赋异禀,方能在此年纪,便将剑心诀修炼至此等境地。”
他顿了顿,又感慨道。
“更何况,李兄那‘龙象真气’,霸道绝伦,根基之雄厚,简直闻所未闻。真气修为,亦是实力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