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玑被夸得有些飘飘然,但很快又收敛心神,指了指茶肆里面。
“沈兄,别光顾着说话了。里面还有两坛没开封的‘老坛烧’,你要不要?不要的话,我可就全收走了,正好给我这葫芦补点货。”
沈静舟看了一眼那简陋的酒坛,失笑道。
“李兄自便。在下……嗯,虽非佛门弟子,但亦有清规需守,不便多饮。”
他身份特殊,有些话不便明说。
李玄玑也不追问,只是嘟囔道。
“这茶肆老板倒是贴心,还备了这么多酒,是猜到我要来吗?可惜酒质差了点。”
“或许……是为了你的‘醉神诀’?”
沈静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。
“醉神诀哪是靠这种劣酒能施展的。”
李玄玑摇头。
“备酒主要是为了平时喝。赶路无聊,烤只野兔,喝两口酒,也是美事。唉,就是这葫芦太大,装满一次不容易,可得省着点花沈兄你的银子。”
沈静舟再次无语,这位少冢主,对“钱”和“酒”的执着,似乎超乎想象。
“今日能结识李兄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沈静舟抛开杂念,真诚地说道。
“既见识了绝世武功,又领略了超逸风采。江湖传言,果然不及真人万一。”
“行了行了,沈兄你再夸下去,我都要脸红了。”
李玄玑摆摆手,脸上笑容却很是受用。
他走到茶肆里,一手一个,拎起那两坛未开封的老坛烧。
只见他手指在泥封上轻轻一弹,泥封碎裂,酒香溢出。
他背后那巨大的暗红葫芦口不知何时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。李玄玑双手虚引,两股清澈的酒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化作两道水线,精准地投入葫芦口中,一滴未洒。
手法娴熟,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。
沈静舟在一旁静静看着,只觉得这位李少侠行事,处处透着一种与年龄、身份不符的率性与不羁,却又奇异地和谐,让人生不出反感。
装完酒,李玄玑拍了拍饱满许多的葫芦,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对沈静舟道。
“沈兄,接下来有何打算?我要去前面小溪里摸两条鱼,烤了当晚饭,你要不要一起?”
沈静舟想了想,自己本也是随意游历,并无固定去处,便点头笑道。
“也好。在下带有一些干粮烙饼,再打两只野味,与李兄的鱼一起烤了,也算是一顿不错的晚餐。”
“哈哈,那敢情好!”
李玄玑很高兴。
“走走走,我知道前面有个好地方,水清鱼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