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凭什么轻轻松松就把技术教给他?”
刘建勇说完,旁边两位老师傅对视一眼,没再继续表态。
过了一会儿,三人便各自离去。
躲在角落的刘光天这才彻底明白。
原来并非刘建勇性格内向不爱说话,而是他压根不想教自己,甚至嫌弃自己是累赘!
而且,拜师?敬茶?
这些规矩确实没人跟他提过!
他虽自信技术过硬,无需真从刘建勇那里学什么,但也清楚在这个年代,厂里当学徒能有位名正言顺的师傅有多重要——
这关系到日后出任务、评等级,乃至人际交往等方方面面。
没有师傅带着,很多事都会举步维艰。
看来这事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,刘光天暗自想道:
虽说他并不指望真能从刘建勇身上学到东西,但拜师的规矩不能乱。
可就冲刘建勇今天的态度,想拜在他门下绝无可能。
这事还得从长计议,得想办法换个师傅才好。
他暂时压下纷乱思绪,朝着南锣鼓巷慢慢走去。
刚走到95号大院门口,便见弟弟刘光福正坐在门槛上焦急等候。
一看到他回来,刘光福立刻跳起身,脸上满是兴奋:
“二哥!二哥!你可算回来了!”
刘光天点了点头,刘光福马上凑上前,压低声音,兴高采烈地说:
“二哥!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运气有多好!”
“我本来是去帮你找那个本子的,转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。”
“但是!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——我在芦苇荡里捡到了一条大鱼!足足有四斤多重呢!”
“我怕拿回来放久了变质,就赶紧收拾干净,现在藏在家里呢!”
“二哥,你说这条鱼……是交给家里,还是咱们哥俩想办法偷偷吃掉?”
刘光福说这话时,眼神里满是期待,还带着一丝狡黠。
这并非他没良心,实在是他们哥俩以前在家的日子,只有自己最清楚。
家里有什么好吃的,从来都是先紧着父亲刘海中和大哥刘光齐,轮到他们兄弟俩,能有一口汤喝就不错了。
所以刘光福捡到鱼的第一反应,就是把鱼藏起来,压根没想过要上交。
刘光天完全理解弟弟的做法,甚至十分支持。
但他思索了一下,说道:
“鱼是好东西,就咱们哥俩偷偷吃,一来没地方烹饪,二来也浪费了这好食材。”
“嗯……我看不如这样,咱们把鱼拿到何雨水家去,傻柱哥的厨艺可是一绝。”
他之所以这么决定,有几个原因:
第一,傻柱是厨子,手艺精湛,把鱼交给她做,不算糟蹋这好东西;
第二,前两天他们刚在傻柱家吃过饭,这次拎着一条鱼过去,也算是礼尚往来,不会显得太突兀;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今天光福去找老师,何雨水肯定帮了忙,以后光福在学习上还得指望何雨水多指点;
第四,他自己也有不少事想请教傻柱——比如粮票的事,他中午在厂里食堂吃饭急需这个,指望父亲刘海中肯定没希望,看看能不能从傻柱这里想点办法;
最后,就是关于厂里拜师学艺的规矩,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,肯定非常清楚。
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请教,为以后换个靠谱的师傅、打好人际关系做准备。
有师傅带着,哪怕不学技术,转正评级时有人帮忙说话,也比自己孤军奋战要强。